第99章 小惠
“好像钓到了!”程清清激动地一提鱼竿。
“哎,原来是塑料袋,又是一场空欢喜。”她唉声叹气地拉过鱼竿,取下那个脏兮兮的蓝色塑料袋,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有点耐心,不是说叔叔常来带你钓鱼吗,你这......咱都在这俩小时了,什么都没钓上来欸。”顾述哭笑不得地看着脚边空空的水桶。
“我只是陪我爸钓啦,我又没说我钓上来过......再说了,你不是也一条都没有吗?”程清清不服气地叉着腰,站在一边。
“我第一次钓鱼好吗?”顾述很无语。突然,手里的鱼竿一动,顾述连忙扬起。
一条好大的草鱼正咬着鱼钩大力地晃动着。程清清激动地拍着手,“终于钓上来了,快点快点,桶在这。”说着,把桶更靠近岸边一点。
顾述准确无误地抓过鱼,投入桶中,然后颇为得意地看着程清清,“怎么样,别太崇拜我哦。”
“切,有什么了不起,喂喂,我们去烤鱼吧?”程清清想起过去爸爸的烤鱼,十分眼馋。
“着什么急,小爷再给你钓两条。”顾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好耶好耶,顾述万岁!”程清清一跃而起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鱼桶里已经是满满的五条草鱼。
程清清站在湖边的石头上朝下张望,明明和顾述是在一片湖滩上钓鱼啊,怎么自己就是零收成呢,太奇怪了。
“程清清!收工了,我带你去烤鱼!”顾述在不远处收拾好东西,朝她招手。
“哦。”程清清带着疑惑,朝着石头下方跳下去。
却一下被石头上的水渍滑倒,一个跟头,就落进了湖里。
还好岸边附近的湖水不深,在顾述跑过来之前,她就已经自己爬了起来。
“摔到哪儿没有?磕到头了?”顾述担心地问东问西。
“没事啦,就是衣服都湿透了。”程清清狼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。
还滴着滴滴答答的水珠。
“笨死了。”顾述忍不住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说完,就提起渔具,率先走在前头。
“喂,等等我啦。”程清清甩了甩头上的水,快步跟上去。
大湖旁边有一个小村庄,顾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。
只能带她到农户家去碰碰运气了,看哪个好心的人家能借给她一套衣服吧。
幸运的是,村口的第一户人家就让他们进了门。
主人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,十分慈祥。
“老奶奶,谢谢你的衣服。”程清清用毛巾擦着头发,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
虽然是一套大红色,上面有黄色碎花的,非常典型的农家式的服装。
“没啥,就是这衣服太土,你们城里孩子怕是穿不惯。”
“不会啦,这衣服很舒服的,肯定是纯棉。”程清清摸着衣角说。
“那当然啦,这是我孙女的衣服,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呢。”老婆婆脸上涌上喜悦。
“欸,我孙女该放学回来了。”老婆婆看了看窗台上的座钟。
果然,没几分钟,一个蹦蹦跳跳的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子就进了屋。
“外婆!我回来了!咦,这些人是谁啊?”女孩一脸天真,指着坐在床上的程清清,和桌边喝茶的顾述。
“是客人呀,小惠,赶紧问哥哥姐姐好。”
小惠咧着嘴笑了一下,“哥哥姐姐,你们好。”
程清清微笑着回,“你好呀,小惠。”
“哥哥,我认识你!”小惠直愣愣地望着顾述的脸,“你叫顾......顾......”
“顾述。”男生客气地补充。
“对,顾述,你不是那个锦县唯一的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冠军吗,我们老师在班上放过你领奖的录像!”程清清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俩,顾述还得过这种奖?
她又轻叹一口气,笑了笑,也许是时间太久,她忘记了吧。
“外婆,这个顾述哥哥很厉害的,我们老师说他是天才少年。”小惠骄傲得就像是得奖的人是她自己。
小脑袋又凑过来,“顾述哥哥,那我以后能不能跟同学炫耀,你是我的朋友啊?”
程清清有些好笑,这小丫头,还懂这套?
顾述哭笑不得地点点头,“其实我也,没什么的。”
“怎么会没什么,顾述哥哥,你是我一生的榜样!”
程清清刚送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,好家伙,一生的榜样。
怎么感觉这前后还没五分钟的时间,顾述就上升到伟人的高度了。
“姐姐,”小丫头又凑到程清清这边,“你是顾述哥哥的女朋友吗?”
程清清愣了几秒,小惠见状,八卦地下了断论,“你一定是因为我还小,怕给我灌输早恋的观念吧,果然顾述哥哥的女朋友也很伟大!”
全场晕厥。
老婆婆咳了两声,“小惠,别胡说了,去给外婆拿降压药,到时间吃药了。”
“哦。”小惠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下去。
“小孩子不会说话,你们别介意。”见小惠去了堂屋,老婆婆有些抱歉地说道。
“没事啦,她很可爱啊。”程清清笑着说。
老婆婆看了看表,五点半,“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,我给你们煮些好菜。”
程清清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用了啦,已经很麻烦您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去煮饭,你们看会儿电视吧。”说着,就打开了橱柜上的电视。
“不如,我们烤鱼吃吧,您就不用做饭了!”程清清跳下床,提起地上盛着活鱼的桶。
“哎呦,这鱼你们拿回去吃就好了呀。”
“不用了啦,”程清清朝堂屋里的小惠叫道,“小惠,吃不吃烤鱼?”
“有烤鱼吃?好耶!”小孩子兴奋地欢呼。
“好,那就在院子里烤鱼吧。”老婆婆满眼慈爱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消散的时候,院子里也传来了烤鱼的香气。
“喂,顾述,你快点啦。拿个调料那么慢。”程清清朝屋里大声喊道。
“来了。”顾述端着盛满调料的盘子,稳稳当当地走过来,放在矮方桌上。
一旁的炉子上,袅袅炊烟缓缓升起,是鲜香的味道。
“好了好了!鱼熟了!”小惠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。
却猝不及防地被外婆打了一下手,“小心烫到!”又递给孙女一根竹签,“叉着吃。”
“好啦,真啰嗦。”小惠嘟囔着,接过竹签,小心翼翼地去叉鱼。
“超好吃的,果然还是湖里的鱼最香!”小惠嘴里满满的鱼肉,含混不清地说。
程清清看着她单纯的笑脸,若有所思地问老婆婆,“小惠的父母呢?”
“在外地打工,”老婆婆叹了口气,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,就为了能让小惠念得起书,不至于过得太苦。”
顾述转动烤鱼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。
“可是钱哪儿那么好挣呢,前年,小惠她爸在工地里摔了腿,工头不给算工伤,没钱治病,愣生生地就耽误了,到现在还是一瘸一拐的,落下了毛病,干不了体力活,只能支小摊,卖烧烤。”
“可怜小惠这孩子,想爸爸妈妈的时候,为了省电话费,连通电话都不舍得打,晚上睡觉的时候,做梦还念叨着爸妈。”
程清清听着,眼泪突然就浸满了眼眶。
吃完饭,该向祖孙二人告别了。
小惠难过地拉着程清清的手,小声问道,“清清姐姐,你们还会再来么?”
程清清很认真地点点头,“会的,我一定再来找你玩,好不好?”
小女孩信任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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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,原来是塑料袋,又是一场空欢喜。”她唉声叹气地拉过鱼竿,取下那个脏兮兮的蓝色塑料袋,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“你有点耐心,不是说叔叔常来带你钓鱼吗,你这......咱都在这俩小时了,什么都没钓上来欸。”顾述哭笑不得地看着脚边空空的水桶。
“我只是陪我爸钓啦,我又没说我钓上来过......再说了,你不是也一条都没有吗?”程清清不服气地叉着腰,站在一边。
“我第一次钓鱼好吗?”顾述很无语。突然,手里的鱼竿一动,顾述连忙扬起。
一条好大的草鱼正咬着鱼钩大力地晃动着。程清清激动地拍着手,“终于钓上来了,快点快点,桶在这。”说着,把桶更靠近岸边一点。
顾述准确无误地抓过鱼,投入桶中,然后颇为得意地看着程清清,“怎么样,别太崇拜我哦。”
“切,有什么了不起,喂喂,我们去烤鱼吧?”程清清想起过去爸爸的烤鱼,十分眼馋。
“着什么急,小爷再给你钓两条。”顾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好耶好耶,顾述万岁!”程清清一跃而起。
快到傍晚的时候,鱼桶里已经是满满的五条草鱼。
程清清站在湖边的石头上朝下张望,明明和顾述是在一片湖滩上钓鱼啊,怎么自己就是零收成呢,太奇怪了。
“程清清!收工了,我带你去烤鱼!”顾述在不远处收拾好东西,朝她招手。
“哦。”程清清带着疑惑,朝着石头下方跳下去。
却一下被石头上的水渍滑倒,一个跟头,就落进了湖里。
还好岸边附近的湖水不深,在顾述跑过来之前,她就已经自己爬了起来。
“摔到哪儿没有?磕到头了?”顾述担心地问东问西。
“没事啦,就是衣服都湿透了。”程清清狼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校服。
还滴着滴滴答答的水珠。
“笨死了。”顾述忍不住叹气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说完,就提起渔具,率先走在前头。
“喂,等等我啦。”程清清甩了甩头上的水,快步跟上去。
大湖旁边有一个小村庄,顾述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。
只能带她到农户家去碰碰运气了,看哪个好心的人家能借给她一套衣服吧。
幸运的是,村口的第一户人家就让他们进了门。
主人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,十分慈祥。
“老奶奶,谢谢你的衣服。”程清清用毛巾擦着头发,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
虽然是一套大红色,上面有黄色碎花的,非常典型的农家式的服装。
“没啥,就是这衣服太土,你们城里孩子怕是穿不惯。”
“不会啦,这衣服很舒服的,肯定是纯棉。”程清清摸着衣角说。
“那当然啦,这是我孙女的衣服,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呢。”老婆婆脸上涌上喜悦。
“欸,我孙女该放学回来了。”老婆婆看了看窗台上的座钟。
果然,没几分钟,一个蹦蹦跳跳的十二三岁模样的女孩子就进了屋。
“外婆!我回来了!咦,这些人是谁啊?”女孩一脸天真,指着坐在床上的程清清,和桌边喝茶的顾述。
“是客人呀,小惠,赶紧问哥哥姐姐好。”
小惠咧着嘴笑了一下,“哥哥姐姐,你们好。”
程清清微笑着回,“你好呀,小惠。”
“哥哥,我认识你!”小惠直愣愣地望着顾述的脸,“你叫顾......顾......”
“顾述。”男生客气地补充。
“对,顾述,你不是那个锦县唯一的全国数学奥林匹克冠军吗,我们老师在班上放过你领奖的录像!”程清清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俩,顾述还得过这种奖?
她又轻叹一口气,笑了笑,也许是时间太久,她忘记了吧。
“外婆,这个顾述哥哥很厉害的,我们老师说他是天才少年。”小惠骄傲得就像是得奖的人是她自己。
小脑袋又凑过来,“顾述哥哥,那我以后能不能跟同学炫耀,你是我的朋友啊?”
程清清有些好笑,这小丫头,还懂这套?
顾述哭笑不得地点点头,“其实我也,没什么的。”
“怎么会没什么,顾述哥哥,你是我一生的榜样!”
程清清刚送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,好家伙,一生的榜样。
怎么感觉这前后还没五分钟的时间,顾述就上升到伟人的高度了。
“姐姐,”小丫头又凑到程清清这边,“你是顾述哥哥的女朋友吗?”
程清清愣了几秒,小惠见状,八卦地下了断论,“你一定是因为我还小,怕给我灌输早恋的观念吧,果然顾述哥哥的女朋友也很伟大!”
全场晕厥。
老婆婆咳了两声,“小惠,别胡说了,去给外婆拿降压药,到时间吃药了。”
“哦。”小惠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下去。
“小孩子不会说话,你们别介意。”见小惠去了堂屋,老婆婆有些抱歉地说道。
“没事啦,她很可爱啊。”程清清笑着说。
老婆婆看了看表,五点半,“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,我给你们煮些好菜。”
程清清有些不好意思,“不用了啦,已经很麻烦您了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去煮饭,你们看会儿电视吧。”说着,就打开了橱柜上的电视。
“不如,我们烤鱼吃吧,您就不用做饭了!”程清清跳下床,提起地上盛着活鱼的桶。
“哎呦,这鱼你们拿回去吃就好了呀。”
“不用了啦,”程清清朝堂屋里的小惠叫道,“小惠,吃不吃烤鱼?”
“有烤鱼吃?好耶!”小孩子兴奋地欢呼。
“好,那就在院子里烤鱼吧。”老婆婆满眼慈爱。
天边最后一抹红色消散的时候,院子里也传来了烤鱼的香气。
“喂,顾述,你快点啦。拿个调料那么慢。”程清清朝屋里大声喊道。
“来了。”顾述端着盛满调料的盘子,稳稳当当地走过来,放在矮方桌上。
一旁的炉子上,袅袅炊烟缓缓升起,是鲜香的味道。
“好了好了!鱼熟了!”小惠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。
却猝不及防地被外婆打了一下手,“小心烫到!”又递给孙女一根竹签,“叉着吃。”
“好啦,真啰嗦。”小惠嘟囔着,接过竹签,小心翼翼地去叉鱼。
“超好吃的,果然还是湖里的鱼最香!”小惠嘴里满满的鱼肉,含混不清地说。
程清清看着她单纯的笑脸,若有所思地问老婆婆,“小惠的父母呢?”
“在外地打工,”老婆婆叹了口气,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,就为了能让小惠念得起书,不至于过得太苦。”
顾述转动烤鱼的手不自觉地顿了顿。
“可是钱哪儿那么好挣呢,前年,小惠她爸在工地里摔了腿,工头不给算工伤,没钱治病,愣生生地就耽误了,到现在还是一瘸一拐的,落下了毛病,干不了体力活,只能支小摊,卖烧烤。”
“可怜小惠这孩子,想爸爸妈妈的时候,为了省电话费,连通电话都不舍得打,晚上睡觉的时候,做梦还念叨着爸妈。”
程清清听着,眼泪突然就浸满了眼眶。
吃完饭,该向祖孙二人告别了。
小惠难过地拉着程清清的手,小声问道,“清清姐姐,你们还会再来么?”
程清清很认真地点点头,“会的,我一定再来找你玩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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