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1 歌手献歌
赵子虎和林仙子出了校门,到了一家酒楼。
这家酒楼十分豪华,为了活跃餐饮气氛,搭建了舞台,聘请歌手唱歌,歌手之中就有上次在雄风夜总会被赵子虎打了一拳的流浪歌手艾飘,他是在这里临时客串一下。
林仙子没有注意到酒楼里的舞台,她和赵子虎坐在一张考究的餐桌旁。
酒楼里的服务小姐拿着菜单上来了,热情地问他们点什么菜?点什么酒?
赵子虎本来想喝度数高的俄罗斯伏特加,但考虑到林仙子是女人,女人一般喝红酒、香槟和啤酒,所以他点了几瓶英国老黑啤,至于菜,当然是点高级菜。
很快,服务小姐把赵子虎所点的酒菜端上来,其中一盘是鲍鱼翅,每斤鲍鱼的市场价在几千元以上,而鲍鱼翅是鲍鱼的精华,一盘这样的鱼翅的价格就可想而知了。
酒菜摆好了,服务小姐把其中一瓶啤酒的盖子启开,然后把开启瓶盖的启子留在桌子上,就离开了。
瓶盖一开,啤酒的白沫就嘭地上涌,从瓶口涌到桌子上,赵子虎慌忙拿起瓶子,对准嘴就喝,喝了一瓶啤酒解渴,再给林仙子斟满一杯,说:“不好意思,我口渴了,先喝一杯,没顾得上你。”
林仙子没有在意,说:“像你这样的流氓也会道歉,这就怪了。”
赵子虎说:“我在别人面前是流氓,在你面前是正人君子。”
林仙子从皮包里掏了水果刀,亮了亮,说:“但愿你记住这句话,要是你失言了,我在别人面前是正人君子,在你面前就是暴徒。”
赵子虎变了脸色,问:“如果我对不起你,你会对我动刀?”
林仙子说:“那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赵子虎添了添了嘴唇,笑了笑:“我是你的模范男友。”
林仙子说:“喝酒,喝酒。”
赵子虎端起酒杯,晃了晃杯中的英国老黑啤,向林仙子敬酒,说:“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定喝过这样的啤酒,你喝了它,你就是女王,来,我们干杯。”
林仙子把水果刀收进随身挎着的小皮包里,主动拿起酒杯与赵子虎的酒杯一碰:“你不是说请我吃美国总统招待黑手党老大的国宴吗?怎么改成了英国女王的家宴?”
两人笑着喝完了一杯啤酒。
赵子虎又给林仙子面前的空杯斟满了啤酒,继续笑着说:“本来是要请你吃国宴的,但是你说黑手党老大被警方抓进黑牢里喝稀饭了,这国宴只好改成牢饭了,来,我们现在吃牢饭。”
说着,赵子虎把一块鲍鱼翅夹进了林仙子面前的小碟里。
林仙子吃了一块鲍鱼翅,鲍鱼翅价格昂贵,这一块鲍鱼翅值得上几百元,她噗哧一笑:“世上哪有这样高级的牢饭?”
国际玩笑下降为监狱玩笑,这倒是有趣。
在两人玩笑声里,对面舞台上的歌声不断飘来,赵子虎对音乐没兴趣,但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名歌手,那歌手正是上次在雄风夜总会唱悲歌批评世风的艾飘。
赵子虎一看见他就生气,但他记住了许超强立下的帮规之一:不许欺负用眼泪讨生活的人。他就懒得看他一眼。
可是,站在舞台上的艾飘却一本正经地瞭望着赵子虎,准确地说,他是一边唱歌,一边打量赵子虎身边的林仙子。
他为什么在意林仙子?
他的眼神里暗藏着一种“执子之手,白首偕老;生死契阔,与子相悦”的意境,这种意境来自相传了几千年的《诗经》。
他很大胆,很直率,唱完了一首歌,就从舞台上走下,挎着吉他,径直来到林仙子的餐桌旁。
林仙子很奇怪地瞪着他:“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可没有要求点歌!”
艾飘躬了躬身,说:“我叫艾飘,为了生活,总是飘来飘去,我觉得你很眼熟,这可能就是眼缘吧,我想为你唱歌,甚至终生唱歌。”
这简直就是直抒胸臆地表白爱情。
赵子虎勃然大怒,鉴于许超强的帮规,便没有动手,只是大吼一声:“你他妈的欠揍,暂时记下一笔帐,你给我识相点,滚!”
林仙子没有在意赵子虎的吼斥,但比较文明地回绝艾飘:“我叫林仙子,但我从来不是什么仙子,我喜欢,我高兴做魔鬼,不喜欢世俗虚伪的羁绊,也不喜欢音乐,你还是去唱给别人听吧。”
艾飘却没有走,坚持站在林仙子面前,吐词温柔而执著:“一个承认自己是魔鬼的人,绝对不是魔鬼,真正的魔鬼不但不承认自己是魔鬼,还会把自己涂抹成仙子。”
林仙子觉得这话很像哲学系教授说出的格言警句,没有反驳他,只是安静地倾听,若有所思。
艾飘哪里会相信林仙子口中所说的话?他反而认为林仙子在是委婉地回避自己,所以他又说:“你很谦卑,《圣经》上说:谦卑的人有福了,必被土地悦纳,享有丰盛的平安。我相信你就是传说中的仙子,你的内心一定很安静,很美丽。”
赵子虎听了艾飘的话,几乎要暴跳如雷,直觉告诉他,艾飘是在泡自己的马子,他岂能容忍?
赵子虎站了起来,冲到艾飘的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强哥说了,不许欺负你这种人,但你也不能欺负我啊,这世上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,从来没人敢欺负我,今天倒过来了,妈的,你泡妞泡到我女朋友头上,找死,我再警告你一次,滚!”
最后一滚字,声音提高到了八度。
林仙子劝告赵子虎:“阿虎,算了吧,他没有坏心眼,很纯良,放过他,不要揪抓他,让他走就是了。”
赵子虎松开手,仍然暴瞪着眼睛,余怒未消,制约他的怒气的是许超强的帮规和林仙子温柔的劝告。
可是艾飘却偏偏不走,仍对林仙子喋喋不休:“音乐能净化人的灵魂,提高人的品味,让人获得精神上的成功。子曰: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。你说你不喜欢音乐,是因为你还不了解音乐,你了解了,也许你就喜欢,正如你没有吃过梨子,不知道它的滋味,就说不喜欢,可是你吃了之后就觉得它很甜,从此,你就特别喜欢吃梨子。”
这番话无懈可击,林仙子就算不想听也无从反驳,她叹了一口气,说:“你那子曰诗云的一套都是针对你自己,你不能勉强别人也像你一样,看你之乎者也说得苦口婆心,那你就唱一首吧,不过,是你强行要唱的,我没有理由付钱给你。”
赵子虎厉声怒斥:“你唱的歌恶心,你还要倒贴钱给我们,算了,我很大方,懒得找你要钱,你他妈的快点唱,唱完了就滚!”
艾飘点了点头,表示免费演唱,他左手扶着吉他柄,右手将吉他的弦丝一拔,一声高音尖翘,随后雨点般的音乐响起,他一甩长发,喉咙里哭唱出一首《初吻》:
我把我的心一同给你
弹吉他为你谱写夜曲
爱你埋在梦里
有一天我突然间亲吻了你
你好像也没有生气
你脸儿红得很美丽
我爱你,我爱你
到现在那初吻仍在记忆里
你的身影藏在我心底
你改变我,我也改变了你
爱情融化我和你
天!老天!艾飘一唱完这首歌,就泪流满面,仿佛林仙子接受了他最美丽最纯真的初吻,他激动得不能控制自己,放下吉他,缩了缩鼻子,抹了一把辛酸的眼泪,转身就走。
歌曲没有融化赵子虎的铁石心肠。
赵子虎恨艾飘恨得咬牙切齿,艾飘当着他的面对自己的女友唱歌示爱,他能不恨吗?只因许超强说过:不许欺负用眼泪讨生活的人。他就让艾飘哭着走了,没有动他一根指头,这是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对自己所恨的人没有施暴。
林仙子却被感动了,她好奇地望着艾飘离去的背影,心里在疑惑,他为什么哭,为什么哭?她觉得他的眼泪里包含了某种感情上的秘密。
那是什么样神奇的秘密?
林仙子当然猜不出那是什么秘密。
她好像第一次涌上了一阵伤感,眼泪具有感染性,艾飘的眼泪感染了她,她的眼里好像浸着酸涩,不过,那酸涩的味道不是哭泣,而意味着深刻的感动。
她又好像借酒浇愁,抓起桌子的一杯啤酒,猛然往嘴里灌去,然后站起身,对赵子虎说:“你坐一会儿,我去卫生间一趟。”
她匆匆向卫生间走去,走得很快,由于喝了几杯酒,酒气上升,她的头有点晕旋,加上打蜡的地板特别滑溜,一不小心,哧溜一声,她滑倒在地。
林仙子倒地的时候,舞台上一位女歌手正在唱一首《女人花》:“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,随风轻轻摆动,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,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。”
在歌声中,恰好有一双温柔手向林仙子伸过来。
谁有一双如此温柔的手?
是艾飘!
艾飘不知从哪里看见林仙子突然滑倒,就赶紧过来把她扶了起来,他的脸上不再有眼泪,只有很平静的神色,他与林仙子相对凝望着,说:“以后走路要小心。”
林仙子说:“谢谢!”
艾飘说:“谢谢你听完我唱的歌。”
林仙子闪了闪眼神:“这也值得感谢?我又没有给你钱!倒是我应该感谢你扶了我一把。”
艾飘没有沿着这句话说下去,他说了一段让林仙子莫名其妙的话: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地问一声:噢,你也在这里?”
林仙子问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艾飘说:“你是我今生的缘分,你长得很像我的前女友。”
这时,林仙子才知道自己解开了他内心深藏的秘密,从他的话中可推断,他以前有一位女友,他们十分相爱,而自己长得很像她的前女友,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他的前女友一样迷恋,于是,他才主动献歌,献歌之后泪流满面。
他的眼泪可能表示他很激动,也可能表示他很痛苦,如果是痛苦,那么他的女友可能与他分手了,或者死去了。
林仙子问:“你前女友哪里去了,你为什么不去为她终生唱歌?”
艾飘沉痛地说:“她……她……乘飞机出国,飞机失事,她悄悄地走了,正如她悄悄地来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,却带走了我的全部思念。”
这段悲剧的确像新月派诗人徐志摩乘飞机失事一样令人永怀伤痛?
林仙子不说话了,心里明白,他想用自己代替他的前女友,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移情定律。
林仙子说:“你别傻了,我只是长得像你的前女友,貌像心不像,你的前女友才是传说中的仙子,我是魔鬼,我跟你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,我以后不想看见你。”
说完,她就去了卫生间,把她无从接受的爱情关在门外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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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家酒楼十分豪华,为了活跃餐饮气氛,搭建了舞台,聘请歌手唱歌,歌手之中就有上次在雄风夜总会被赵子虎打了一拳的流浪歌手艾飘,他是在这里临时客串一下。
林仙子没有注意到酒楼里的舞台,她和赵子虎坐在一张考究的餐桌旁。
酒楼里的服务小姐拿着菜单上来了,热情地问他们点什么菜?点什么酒?
赵子虎本来想喝度数高的俄罗斯伏特加,但考虑到林仙子是女人,女人一般喝红酒、香槟和啤酒,所以他点了几瓶英国老黑啤,至于菜,当然是点高级菜。
很快,服务小姐把赵子虎所点的酒菜端上来,其中一盘是鲍鱼翅,每斤鲍鱼的市场价在几千元以上,而鲍鱼翅是鲍鱼的精华,一盘这样的鱼翅的价格就可想而知了。
酒菜摆好了,服务小姐把其中一瓶啤酒的盖子启开,然后把开启瓶盖的启子留在桌子上,就离开了。
瓶盖一开,啤酒的白沫就嘭地上涌,从瓶口涌到桌子上,赵子虎慌忙拿起瓶子,对准嘴就喝,喝了一瓶啤酒解渴,再给林仙子斟满一杯,说:“不好意思,我口渴了,先喝一杯,没顾得上你。”
林仙子没有在意,说:“像你这样的流氓也会道歉,这就怪了。”
赵子虎说:“我在别人面前是流氓,在你面前是正人君子。”
林仙子从皮包里掏了水果刀,亮了亮,说:“但愿你记住这句话,要是你失言了,我在别人面前是正人君子,在你面前就是暴徒。”
赵子虎变了脸色,问:“如果我对不起你,你会对我动刀?”
林仙子说:“那就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赵子虎添了添了嘴唇,笑了笑:“我是你的模范男友。”
林仙子说:“喝酒,喝酒。”
赵子虎端起酒杯,晃了晃杯中的英国老黑啤,向林仙子敬酒,说:“英国女王伊莉莎白一定喝过这样的啤酒,你喝了它,你就是女王,来,我们干杯。”
林仙子把水果刀收进随身挎着的小皮包里,主动拿起酒杯与赵子虎的酒杯一碰:“你不是说请我吃美国总统招待黑手党老大的国宴吗?怎么改成了英国女王的家宴?”
两人笑着喝完了一杯啤酒。
赵子虎又给林仙子面前的空杯斟满了啤酒,继续笑着说:“本来是要请你吃国宴的,但是你说黑手党老大被警方抓进黑牢里喝稀饭了,这国宴只好改成牢饭了,来,我们现在吃牢饭。”
说着,赵子虎把一块鲍鱼翅夹进了林仙子面前的小碟里。
林仙子吃了一块鲍鱼翅,鲍鱼翅价格昂贵,这一块鲍鱼翅值得上几百元,她噗哧一笑:“世上哪有这样高级的牢饭?”
国际玩笑下降为监狱玩笑,这倒是有趣。
在两人玩笑声里,对面舞台上的歌声不断飘来,赵子虎对音乐没兴趣,但眼睛的余光瞥见了一名歌手,那歌手正是上次在雄风夜总会唱悲歌批评世风的艾飘。
赵子虎一看见他就生气,但他记住了许超强立下的帮规之一:不许欺负用眼泪讨生活的人。他就懒得看他一眼。
可是,站在舞台上的艾飘却一本正经地瞭望着赵子虎,准确地说,他是一边唱歌,一边打量赵子虎身边的林仙子。
他为什么在意林仙子?
他的眼神里暗藏着一种“执子之手,白首偕老;生死契阔,与子相悦”的意境,这种意境来自相传了几千年的《诗经》。
他很大胆,很直率,唱完了一首歌,就从舞台上走下,挎着吉他,径直来到林仙子的餐桌旁。
林仙子很奇怪地瞪着他:“请问你这是什么意思?我可没有要求点歌!”
艾飘躬了躬身,说:“我叫艾飘,为了生活,总是飘来飘去,我觉得你很眼熟,这可能就是眼缘吧,我想为你唱歌,甚至终生唱歌。”
这简直就是直抒胸臆地表白爱情。
赵子虎勃然大怒,鉴于许超强的帮规,便没有动手,只是大吼一声:“你他妈的欠揍,暂时记下一笔帐,你给我识相点,滚!”
林仙子没有在意赵子虎的吼斥,但比较文明地回绝艾飘:“我叫林仙子,但我从来不是什么仙子,我喜欢,我高兴做魔鬼,不喜欢世俗虚伪的羁绊,也不喜欢音乐,你还是去唱给别人听吧。”
艾飘却没有走,坚持站在林仙子面前,吐词温柔而执著:“一个承认自己是魔鬼的人,绝对不是魔鬼,真正的魔鬼不但不承认自己是魔鬼,还会把自己涂抹成仙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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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飘哪里会相信林仙子口中所说的话?他反而认为林仙子在是委婉地回避自己,所以他又说:“你很谦卑,《圣经》上说:谦卑的人有福了,必被土地悦纳,享有丰盛的平安。我相信你就是传说中的仙子,你的内心一定很安静,很美丽。”
赵子虎听了艾飘的话,几乎要暴跳如雷,直觉告诉他,艾飘是在泡自己的马子,他岂能容忍?
赵子虎站了起来,冲到艾飘的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:“强哥说了,不许欺负你这种人,但你也不能欺负我啊,这世上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,从来没人敢欺负我,今天倒过来了,妈的,你泡妞泡到我女朋友头上,找死,我再警告你一次,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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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子虎松开手,仍然暴瞪着眼睛,余怒未消,制约他的怒气的是许超强的帮规和林仙子温柔的劝告。
可是艾飘却偏偏不走,仍对林仙子喋喋不休:“音乐能净化人的灵魂,提高人的品味,让人获得精神上的成功。子曰: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。你说你不喜欢音乐,是因为你还不了解音乐,你了解了,也许你就喜欢,正如你没有吃过梨子,不知道它的滋味,就说不喜欢,可是你吃了之后就觉得它很甜,从此,你就特别喜欢吃梨子。”
这番话无懈可击,林仙子就算不想听也无从反驳,她叹了一口气,说:“你那子曰诗云的一套都是针对你自己,你不能勉强别人也像你一样,看你之乎者也说得苦口婆心,那你就唱一首吧,不过,是你强行要唱的,我没有理由付钱给你。”
赵子虎厉声怒斥:“你唱的歌恶心,你还要倒贴钱给我们,算了,我很大方,懒得找你要钱,你他妈的快点唱,唱完了就滚!”
艾飘点了点头,表示免费演唱,他左手扶着吉他柄,右手将吉他的弦丝一拔,一声高音尖翘,随后雨点般的音乐响起,他一甩长发,喉咙里哭唱出一首《初吻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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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曲没有融化赵子虎的铁石心肠。
赵子虎恨艾飘恨得咬牙切齿,艾飘当着他的面对自己的女友唱歌示爱,他能不恨吗?只因许超强说过:不许欺负用眼泪讨生活的人。他就让艾飘哭着走了,没有动他一根指头,这是他破天荒地第一次对自己所恨的人没有施暴。
林仙子却被感动了,她好奇地望着艾飘离去的背影,心里在疑惑,他为什么哭,为什么哭?她觉得他的眼泪里包含了某种感情上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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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好像借酒浇愁,抓起桌子的一杯啤酒,猛然往嘴里灌去,然后站起身,对赵子虎说:“你坐一会儿,我去卫生间一趟。”
她匆匆向卫生间走去,走得很快,由于喝了几杯酒,酒气上升,她的头有点晕旋,加上打蜡的地板特别滑溜,一不小心,哧溜一声,她滑倒在地。
林仙子倒地的时候,舞台上一位女歌手正在唱一首《女人花》:“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,随风轻轻摆动,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,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。”
在歌声中,恰好有一双温柔手向林仙子伸过来。
谁有一双如此温柔的手?
是艾飘!
艾飘不知从哪里看见林仙子突然滑倒,就赶紧过来把她扶了起来,他的脸上不再有眼泪,只有很平静的神色,他与林仙子相对凝望着,说:“以后走路要小心。”
林仙子说:“谢谢!”
艾飘说:“谢谢你听完我唱的歌。”
林仙子闪了闪眼神:“这也值得感谢?我又没有给你钱!倒是我应该感谢你扶了我一把。”
艾飘没有沿着这句话说下去,他说了一段让林仙子莫名其妙的话:“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,于千万年之中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没有别的话可说,惟有轻轻地问一声:噢,你也在这里?”
林仙子问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艾飘说:“你是我今生的缘分,你长得很像我的前女友。”
这时,林仙子才知道自己解开了他内心深藏的秘密,从他的话中可推断,他以前有一位女友,他们十分相爱,而自己长得很像她的前女友,所以他把自己当成他的前女友一样迷恋,于是,他才主动献歌,献歌之后泪流满面。
他的眼泪可能表示他很激动,也可能表示他很痛苦,如果是痛苦,那么他的女友可能与他分手了,或者死去了。
林仙子问:“你前女友哪里去了,你为什么不去为她终生唱歌?”
艾飘沉痛地说:“她……她……乘飞机出国,飞机失事,她悄悄地走了,正如她悄悄地来,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,却带走了我的全部思念。”
这段悲剧的确像新月派诗人徐志摩乘飞机失事一样令人永怀伤痛?
林仙子不说话了,心里明白,他想用自己代替他的前女友,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移情定律。
林仙子说:“你别傻了,我只是长得像你的前女友,貌像心不像,你的前女友才是传说中的仙子,我是魔鬼,我跟你是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,我以后不想看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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