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8 祭奠死者
黄昏,残阳如血,浸红西天,残霞穿上了惨红的衣裳,一只归鸦飞过天际,嘎地一声,叫出悲哀。
许超强和丁氏兄弟吃完了晚饭,从小区的超市买回祭品,其中包括爆竹、香烛,香炉、冥钞、白酒和白菊花等等,然后,带领两帮兄弟登上公寓的楼顶。
公寓的楼顶很宽阔,直接面向蓝天,适合晾晒被子、床单、衣物等等。现在公寓只住着青龙玄武的兄弟,所以大家在楼顶祭祀在公路爆炸案中丧生的兄弟,不受外人打扰。
一张用来祭奠的桌子摆在楼顶上,桌子上摆着香炉,白菊花围绕着香炉,香炉里插着几枝燃烧的檀香,缕缕蓝烟升腾,在扭曲着扩散,画出一圈圈鬼符和一幅幅秘图。
在爆炸案中幸存的二百四十人齐集在祭桌前,许超强和丁不三站在人群的前方,所有人低着头,为那些死去的80多个兄弟默哀。
噼哩叭啦的爆竹声响过后,许超强点燃三柱檀香,檀香袅袅飘升,缭绕着白菊花,死者都没有留下照片,许超强把白菊花当成死者的灵魂,他用双手夹住三柱正在燃烧的檀香,对着白菊花拜了三拜。
接着,丁不三也重复了许超强的动作。
许超强开始念祭词:“阿水、张二猛,还有其他的兄弟,你们去了,活着的我们将记住你们,为你们报仇雪恨,以慰你们在天之灵。”
许超强念完,丁不三接着开始念:“尤其是张二猛和阿水,你们冲上敌阵,拉燃敌人身上捆绑的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尽,牺牲了自己,保护了我们,我们决不能让你们白死,一定要用稻川会狗杂种的鲜血祭奠你们的亡灵。”
丁不三念完祭词后,其他兄弟一一拈香,在祭桌前跪拜,磕头三次,再起身,让位给第二人,如此循环,直到所有人一一叩拜完毕。
在其他人叩拜的过程中,许超强和丁不三在一旁烧冥钞,祭火熊熊,纸灰飞扬。
纸灰如蝴蝶,飞升到楼顶边缘,飘落到地上,仿佛在钻入黄泉,去寻找死者的灵魂。
一道烟火在丁不三的脸上漾动,他看看兄弟们,内心一阵凄凉,他本有五虎猛将,五去其三,阿水、阿火和阿土分别逝去了,五虎猛将凋零得只剩下阿金和阿木,他怎么不伤心?
而许超强本有四大金刚,现今只剩下两大金刚赵子虎和关小天。
许超强和丁不三不敢想象,现今远征日本,不知以后又要丧失多少兄弟?
哀思还在继续。
许超强从祭桌上,斟满一杯白酒,再举起酒杯,说:“阿水,张二猛,和其他兄弟们,你们一路走好,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里长享荣华富贵,一杯薄酒,不成敬意,我们敬你们一杯,干杯。”
这是酒祭,酒祭的原则是把死人当成活人祭祀,与其对饮。
丁不三也学着许超强的样子,端起一杯白酒,对着天际一片滴血的红云,念念有词:“张二猛,阿水,以及其他各位兄弟,你们在黄泉路上要多喝酒,来,我敬你们一杯,一口干!”
结果,许超强和丁不三并没有与死者干杯,他们只是嘴里说说而已,因为死者不能与他们碰杯。
黄昏的天色越来越暗,黑夜将取代黄昏。
许超强说:“兄弟们,我先干为敬。”
然而他并不喝酒,而是把杯子往地下一倾,把一杯白酒洒在地上,洒了一圈。
丁不三也用一杯白酒在地上洒了一圈,一滴酒溅在冥钞燃烧过后的灰烬上。
一阵风吹过,将一片未烧尽的冥钞吹得飘起,这片冥钞飘打在从楼下爬到楼顶的一日本人脸上。
这日本人就是把公寓租给了许超强等人的房东。
房东看见满地焚烧过后的纸灰,对着丁不三大发雷霆:“八嘎,你们在我的楼上放火,简直就是一群强盗,你们支那人最喜欢杀人放火,杀人放火是你们的拿手好戏。”
丁不三冲上去,用食指和拇指紧紧掐住他的脖子:“你来得正好,我们死去的兄弟正缺少一个活人来祭,老子现在就杀了你,把你当成活祭品。”
丁不四在一旁插话:“掐死这狗杂种。”
那房东翻着白眼,怒视着丁不三,他既无进攻之力,亦毫无招架之功,满脸憋得通红,喉咙几乎不能呼吸,双手乱抓。
许超强看到这一幕,挑了挑眉,猛然一喝:“三哥,放了他,我们要先礼后兵。”
丁不三松开了手。
房东脱离了丁不三的抓揪,瞪着双眼,凶厉的口气倾吐出雷霆般的怒火:“八嘎,八嘎,你们是一群支那人,没有教养,说什么先礼后兵,完全是只兵不礼,你们不知道礼字怎么写?”
八嘎翻译成中文,就是混帐的意思。
许超强用火眼金睛盯着他:“你知道礼字怎么写?还口口声声八嘎八嘎?你们日本人的字典里写满了八嘎,你们就是一群八嘎。”
房东说:“我不八嘎,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楼上放火,烧了我的房子怎么办?”
许超强说:“我们不是在放火,是在祭祀。”
房东说:“小火不慎,酿成火灾,你们支那人怎么不懂文明?就是祭天祭地祭祖,也不许放火,你们除了放火,还放鞭炮,我在下面听到了,所以才上楼看一看,只有结婚才放鞭炮,你们简直乱弹琴,把葬礼办成了婚礼。”
赵子虎听了,实在忍无可忍,他一拳挥出,这一拳像一颗狂怒的炮弹,轰!击打在房东那张胡言乱语的嘴上。
房东仰面倒在地上,吐出来了一口猩红的鲜血。
人群一片喝彩:“打得好,打得好,打死这狗东西。”
丁不四说:“他死了,他的家人正好把他的丧事当喜事办。”
许超强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淡笑,他走过去扶起房东:“你不懂文明,才会挨打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日本人祭祀照样烧纸钱,你们能做的事难道我们就不能做?”
房东已站立在地上了,他冷冷扫了许超强一眼:“你们要烧纸钱,可以到别的地方烧,别在我的楼顶上烧啊。”
许超强说:“这一点,我倒是疏忽了,不好意思,向你道歉,我向你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房东说:“希望你们说话算数。”
许超强说:“我已向你缴齐了房租,我们不欠你房租,是不是?”
房东连连说:“是是。”
许超强说:“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?”
阿金怒喝一声:“是不是想他娘的加倍收房租?你们日本人就是贪,还不快滚。”
赵子虎又举起拳头:“再不滚,打得你满地找牙!”
房东灰溜溜地走了。
大家也完成了简单的祭奠仪式,天色渐渐黑暗,他们下楼,返回到房间里。
明天,又将是充满硝烟味的一天。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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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超强和丁氏兄弟吃完了晚饭,从小区的超市买回祭品,其中包括爆竹、香烛,香炉、冥钞、白酒和白菊花等等,然后,带领两帮兄弟登上公寓的楼顶。
公寓的楼顶很宽阔,直接面向蓝天,适合晾晒被子、床单、衣物等等。现在公寓只住着青龙玄武的兄弟,所以大家在楼顶祭祀在公路爆炸案中丧生的兄弟,不受外人打扰。
一张用来祭奠的桌子摆在楼顶上,桌子上摆着香炉,白菊花围绕着香炉,香炉里插着几枝燃烧的檀香,缕缕蓝烟升腾,在扭曲着扩散,画出一圈圈鬼符和一幅幅秘图。
在爆炸案中幸存的二百四十人齐集在祭桌前,许超强和丁不三站在人群的前方,所有人低着头,为那些死去的80多个兄弟默哀。
噼哩叭啦的爆竹声响过后,许超强点燃三柱檀香,檀香袅袅飘升,缭绕着白菊花,死者都没有留下照片,许超强把白菊花当成死者的灵魂,他用双手夹住三柱正在燃烧的檀香,对着白菊花拜了三拜。
接着,丁不三也重复了许超强的动作。
许超强开始念祭词:“阿水、张二猛,还有其他的兄弟,你们去了,活着的我们将记住你们,为你们报仇雪恨,以慰你们在天之灵。”
许超强念完,丁不三接着开始念:“尤其是张二猛和阿水,你们冲上敌阵,拉燃敌人身上捆绑的手榴弹,与敌人同归于尽,牺牲了自己,保护了我们,我们决不能让你们白死,一定要用稻川会狗杂种的鲜血祭奠你们的亡灵。”
丁不三念完祭词后,其他兄弟一一拈香,在祭桌前跪拜,磕头三次,再起身,让位给第二人,如此循环,直到所有人一一叩拜完毕。
在其他人叩拜的过程中,许超强和丁不三在一旁烧冥钞,祭火熊熊,纸灰飞扬。
纸灰如蝴蝶,飞升到楼顶边缘,飘落到地上,仿佛在钻入黄泉,去寻找死者的灵魂。
一道烟火在丁不三的脸上漾动,他看看兄弟们,内心一阵凄凉,他本有五虎猛将,五去其三,阿水、阿火和阿土分别逝去了,五虎猛将凋零得只剩下阿金和阿木,他怎么不伤心?
而许超强本有四大金刚,现今只剩下两大金刚赵子虎和关小天。
许超强和丁不三不敢想象,现今远征日本,不知以后又要丧失多少兄弟?
哀思还在继续。
许超强从祭桌上,斟满一杯白酒,再举起酒杯,说:“阿水,张二猛,和其他兄弟们,你们一路走好,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里长享荣华富贵,一杯薄酒,不成敬意,我们敬你们一杯,干杯。”
这是酒祭,酒祭的原则是把死人当成活人祭祀,与其对饮。
丁不三也学着许超强的样子,端起一杯白酒,对着天际一片滴血的红云,念念有词:“张二猛,阿水,以及其他各位兄弟,你们在黄泉路上要多喝酒,来,我敬你们一杯,一口干!”
结果,许超强和丁不三并没有与死者干杯,他们只是嘴里说说而已,因为死者不能与他们碰杯。
黄昏的天色越来越暗,黑夜将取代黄昏。
许超强说:“兄弟们,我先干为敬。”
然而他并不喝酒,而是把杯子往地下一倾,把一杯白酒洒在地上,洒了一圈。
丁不三也用一杯白酒在地上洒了一圈,一滴酒溅在冥钞燃烧过后的灰烬上。
一阵风吹过,将一片未烧尽的冥钞吹得飘起,这片冥钞飘打在从楼下爬到楼顶的一日本人脸上。
这日本人就是把公寓租给了许超强等人的房东。
房东看见满地焚烧过后的纸灰,对着丁不三大发雷霆:“八嘎,你们在我的楼上放火,简直就是一群强盗,你们支那人最喜欢杀人放火,杀人放火是你们的拿手好戏。”
丁不三冲上去,用食指和拇指紧紧掐住他的脖子:“你来得正好,我们死去的兄弟正缺少一个活人来祭,老子现在就杀了你,把你当成活祭品。”
丁不四在一旁插话:“掐死这狗杂种。”
那房东翻着白眼,怒视着丁不三,他既无进攻之力,亦毫无招架之功,满脸憋得通红,喉咙几乎不能呼吸,双手乱抓。
许超强看到这一幕,挑了挑眉,猛然一喝:“三哥,放了他,我们要先礼后兵。”
丁不三松开了手。
房东脱离了丁不三的抓揪,瞪着双眼,凶厉的口气倾吐出雷霆般的怒火:“八嘎,八嘎,你们是一群支那人,没有教养,说什么先礼后兵,完全是只兵不礼,你们不知道礼字怎么写?”
八嘎翻译成中文,就是混帐的意思。
许超强用火眼金睛盯着他:“你知道礼字怎么写?还口口声声八嘎八嘎?你们日本人的字典里写满了八嘎,你们就是一群八嘎。”
房东说:“我不八嘎,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楼上放火,烧了我的房子怎么办?”
许超强说:“我们不是在放火,是在祭祀。”
房东说:“小火不慎,酿成火灾,你们支那人怎么不懂文明?就是祭天祭地祭祖,也不许放火,你们除了放火,还放鞭炮,我在下面听到了,所以才上楼看一看,只有结婚才放鞭炮,你们简直乱弹琴,把葬礼办成了婚礼。”
赵子虎听了,实在忍无可忍,他一拳挥出,这一拳像一颗狂怒的炮弹,轰!击打在房东那张胡言乱语的嘴上。
房东仰面倒在地上,吐出来了一口猩红的鲜血。
人群一片喝彩:“打得好,打得好,打死这狗东西。”
丁不四说:“他死了,他的家人正好把他的丧事当喜事办。”
许超强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淡笑,他走过去扶起房东:“你不懂文明,才会挨打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日本人祭祀照样烧纸钱,你们能做的事难道我们就不能做?”
房东已站立在地上了,他冷冷扫了许超强一眼:“你们要烧纸钱,可以到别的地方烧,别在我的楼顶上烧啊。”
许超强说:“这一点,我倒是疏忽了,不好意思,向你道歉,我向你保证,这是最后一次,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
房东说:“希望你们说话算数。”
许超强说:“我已向你缴齐了房租,我们不欠你房租,是不是?”
房东连连说:“是是。”
许超强说:“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?”
阿金怒喝一声:“是不是想他娘的加倍收房租?你们日本人就是贪,还不快滚。”
赵子虎又举起拳头:“再不滚,打得你满地找牙!”
房东灰溜溜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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