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1、生死救援【二合一章】
病房内。
也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时,所有人都不由一惊。
大晚上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,恐怕普通人早就吓得尖叫起来。
于是顾晨赶紧问道:“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又是怎么被发现的?”
“我……我看到,对,就是那个想杀掉我的混蛋胡明,他看着一个人往废墟走去。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王警官听到这里,立马警觉起来:“你说,你看到胡明扛着一個人,往废墟走去?那当时那个人有没有反抗?”
“没……没有吧?”老太太声音虚弱,也是反复回想了一下,这才确认着说道:
“当时看到胡明扛着那人走向废墟的时候,那人好像已经没了知觉。”
“我意识到情况不对,吓得我差点从废墟上摔了下去。”
深呼一口重气,老太太这才心有余悸道:“当时我整个人吓坏了,也忍不住发现了动静,结果被胡明发现。”
“然后呢?”卢薇薇快速书写记录,赶紧又问。
“然后?然后他放下那人便追了过来,我意识到情况不对,撒腿就跑,结果却在距离家里的路边摔了一跤。”
重重的喘息,老太太似乎还没从虚弱的状态中缓过神来。
顾晨则是赶紧提醒:“老太太,您说慢一点,没关系,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太太缓了几秒,又是心惊胆战道:“后来,后来我从地上爬起身,却发现已经被胡明追上,他把我逼到墙角,但是却顾及周边还亮着灯光的几户人家。”
所以,他当时并没有在路边动手,而是直接逼我把房间打开,然后跟我一起进入到我的家里。
“他当晚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?”袁莎莎也是好奇问她。
老太太沉思了几秒,却是摇摇脑袋:“我也不知道,那天晚上,我以为我自己死定了,我甚至看见,他掏出绳索,想要勒死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整个人吓坏了,跪在地上向他求饶,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说这话有用吗?”王警官摇摇脑袋,这才又道:“如果你没看见,那你当时尖叫什么?”
“我怕呀,我……我是条件反射,莪知道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所以,所以条件反射,我就忍不住叫了一声。”
重重的喘息一声,老太挑也是心有余悸道:“可是后来,就当我以为,他会杀人灭口的时候,他却忽然停止了动作。”
“而且,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,过后好一会儿,他这才客客气气的把我扶起身。”
“什么什么?”卢薇薇听到这里,直接停止了书写记录,也是目瞪口呆道:
“他……他不杀你,反而还扶你起来?这是个什么操作?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啊。”老太太也是一脸惊恐的说道:“但是我也是吓坏了,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安得是什么心思?”
“后来他跟我说,其实他也不像跟我过不去,只不过,他想让我将今晚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袁莎莎问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那后来呢?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。”顾晨也非常清楚,事情绝非这么简单。
老太太继续说道:“后来他跟我说,如果有人来调查,我就得一口咬定,昨晚在阳台晒衣服的时候,看见一男一女,就在附近的铁皮车牌那里等车。”
“然后我看见一名男子提前上了一辆出租车,然后女子又折返回去,就这样。”
“如果我这么说,他可以不找我麻烦,可如果我胆敢说出去,他说倒霉的不光是我,还有我外地的儿子和孙子,他好像对这一切都很熟悉。”
“我后来也渐渐看清了他的脸,才知道,这是已经消失好些年的胡明,小时候我还经常在家属区看见过他,我知道,他对我家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了?”顾晨问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老太太无奈说道:“我不答应能有什么办法呢?必须答应啊。”
“答应下来,或许我真的还有条活路,毕竟我这老骨头,一把年纪的,想跑也跑不掉。”
“他要真做出什么,我根本招架不住啊。”
重重的喘息两声,老太太又道:“后来,也就是你们,你们这些警察果然如胡明所说的那样,真就找上门,过来了解情况。”
“当时我甚至想要直接把看见的情况说出去,可一瞧这胡明竟然也跟你们待在一起,并且他还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。”
“我知道,他是笑里藏刀,是在提前跟我警告。”
“所以你白天的说辞,全部都是在撒谎?”卢薇薇停下书写,抬头问她。
老太太一脸无辜,也是哭泣着脸说道:“那还有什么办法呢?我要是把真相说出去,可能就活不成了。”
“想着干脆就听他的,所以,我就按照他之前跟我商量好的意思,让我把谎言告诉你们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之所以留下我,是想让我给他做伪证。”
“那你就没想过,他在利用你之后,杀你灭口吗?”顾晨问。
老太太微微摇头:“当时,真的没想这么多。”
“我看你们离开之后,胡明也离开了,感觉他应该会信守承诺吧?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吧?”
“所以,我当时还感觉比较庆幸,比较我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生活,他胡明肯定也知道在哪?”
“如果我说出去,他一急眼,恐怕真就去外地找我孩子报仇呢?”
“我怕呀,我一把老骨头,已经走不动了,我只能待在这里,可如果能相安无事当然是最好了,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,我是真心不想搬走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又大哭起来:“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,这个狗东西,今天趁着天黑,悄悄的潜入我家。”
“等我听见外头好像有些动静,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竟然用绳子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,就要把我勒死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全身发抖,也是战战兢兢道:“当时我感觉,完了,我肯定要完了,就拼命挣扎,但是感觉毫无用处。”
“后来,后来我感觉呼吸困难,想要呼救,但却发不了声,渐渐的,渐渐的我的视线好像越来越模糊,可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就……就看见你们在身边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又哇哇大哭起来,一脸委屈巴巴道:“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。”
老太太似乎还想爬起病床感谢一番,但身体似乎不允许,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。
王警官见状,也是赶紧将她按在床上,安慰着说道:“老太太,别这么见外啊,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,那不就是我们人民警察的义务嘛,何必见外呢。”
“是啊,他就是昨天那位救您的警察,为了救您,他还对您做了……”
卢薇薇刚想说对您做了人工呼吸好一阵子,才把您从鬼门关里救了过来。
但王警官显然知道卢薇薇的后话,立马用腿踢了卢薇薇一脚。
卢薇薇顿时强忍着憋笑,欲言又止。
而一旁的袁莎莎也是努力做好表情管理。
老太太一脸懵逼,也是弱弱的问道:“对……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对您做了紧急救护,并且帮您联系了120急救。”王警官赶紧回复着说,生怕卢薇薇又来捣乱。
老太太一听,也是感激着说道:“谢谢你,警察同志,我的命是你救的,我要感谢你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见老太太一直死死握住自己的左手,王警官也是用右手拍拍老太太手背,安慰着说道:
“你要是真感谢我们,就把你还知道的东西,多给我们提供一些。”
“对呀,您说您当晚看到胡明扛着一人,往废墟方向走去,那具体是哪个方向,你能否透露一下呢?”
“就是,还未拆迁的那几座老旧建筑。”老太太说。
也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,顾晨忽然意识到什么,扭头忙问王警官:“王师兄,工地废墟上的拆除作业,是不是还在进行当中?”
“好像是吧?”王警官反应慢了半拍,这才脸色一惊,大呼卧槽。
“不好,得赶紧让他们停止拆除,那片废旧建筑的内部,我们是检查过,也呼叫过,但是没有得到过回应,没准万小敏可能就待在里面呢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赶紧通知那边的工地,让他们停止作业。”卢薇薇一听也急了。
刹那间,所有人都开始掏出手机,想办法联系工地方。
……
……
上午9点20分。
城西化工厂家属区废墟片区。
顾晨几人将警车停在路边,一最快速度奔跑至废墟方向。
此时此刻,几台破拆机器正停在一旁,附近都是被拆除的破损废墟。
一名巡警和一名辅警,此时正站在那儿,等待顾晨几人的到来。
“顾队。”见顾晨快步走来,巡警立马给顾晨汇报着说:“根据你的要求,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,叫停了这边的拆除作业。”
“但是,这几栋楼,好像已经被他们给拆除了一半,许多地方都成了废墟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听着巡警在耳边汇报,顾晨拍拍他肩膀,表示感谢,随后又来到那天提供地图的负责人面前。
胖胖的负责人此刻有些后怕,感觉自己好像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,也是主动走上前问:
“警察同志,这……这有什么问题吗?为什么要叫停拆除作业?”
“我们怀疑有两名被绑架人员就在这里面。”顾晨说。
“不会吧?怎么会呢?”听顾晨这么一解释,胖男子顿时有些焦急,也是不可置信道:
“可是我们已经在破拆作业之前,反复检查过。”
“你说的反复检查是怎么检查?”卢薇薇扭头问道。
“就……就大声的呼喊啊?然后派人去里面到处转转,并没有发现有人待在里头。”
“而且这种地方,也不会有人待在里头。”
“但如果是有人被绑架,限制了自由,又不能发声呢?”王警官说。
可这下却吧胖领导给为难住了,也是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?
顾晨来到已经破拆的废墟面前,不由分说道:“看来还需要进去再搜查一遍。”
“不能啊。”一听顾晨要进去,胖领导赶紧阻止道:“这些建筑,有的已经被完全拆毁,有的已经破拆一半。”
“这些完全拆除的建筑,现在也都是一片废墟,即便里面真有人,你们要想在里面找人,那也是非常困难。”
看了眼身边已经被破拆一半的建筑,胖领导顿时又道:“而这边这栋,都已经拆除了一大半,建筑结构大部分已经被损毁。”
“可这个时候你再进去,万一出现塌方,那我们可付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没让你们负责人,你们只需要给我们提供支援帮助就好。”顾晨现在寻人心切,也顾不得太多。
要是万小敏此时真的待在这废墟当中,如果还有生命特征,这废弃建筑一旦坍塌,那万小敏可能就真的一点生还的可能性也没有。
顾晨当然知道这很危险,但现在为了救人也不得不如此。
胖领导一听顾晨要给自己免责,虽然还想再好言相劝几句,可见顾晨态度坚定,也只好叹息配合:
“行吧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,但是说好了,出了事,可不怪我们。”
“别废话了,让你们的机器,顶住那边即将坍塌的部分,房子这些墙体坍塌下来。”顾晨指着破拆机器说。
胖胖的负责人默默点头,将司机叫了过来,让司机按照顾晨的意思,将起重臂顶在已经破拆大半的墙体位置,防止在搜查的时候,发生墙体坍塌。
随后,顾晨又看向王警官道:“王师兄,联系一下消防救援,让他们带上专业的搜寻工具来这里。”
“没问题,我这就联系。”王警官跟消防救援方面非常熟悉,当即便掏出手机,开始联络起来。
而顾晨则是跟胖胖的负责人要来几双工地手套,和几顶安全头盔,这才开始朝着废墟当中搜寻过去。
为了安全起见,顾晨让卢薇薇和袁莎莎站在外头,密切注意建筑坍塌的情况。
一旦有危险,卢薇薇和袁莎莎必须立刻示警,顾晨在得到示警之后,也必须立刻从废墟当中撤离出来。
反复观察了一下建筑结构之后,顾晨开始利用自己的大师级观察力,仔细搜寻废墟当中的每一处角落。
根据在医院ICU病房内,老太太提供的具体信息,顾晨确定,当晚胡明扛着人,的确是朝着这片区域走了过去。
因此,顾晨对此非常警觉。
在废墟搜人,难度很大,顾晨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,但如果有一线希望,顾晨还是挺愿意尝试。
没过多久,消防救援的车辆也陆续赶来,在王警官的介绍下,消防搜救队员们也都随即展开了搜救作业。
由于消防救援队带来了专业的搜救工具,因此工作进展还算顺利,消防队甚至带来了生命探测仪,开始对周围的废墟展开排查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大家从上午9点半,一直搜索到中午12点。
此时此刻,所有人的服装早已被汗水浸湿,许多人热到瘫坐在地上。
然后大家并没有停止搜查。
一名消防救援领队来到喝水的王警官身边,问道:“我说老王,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?如果没有,大家岂不是白忙活?”
王警官闻言,将水放好,这才气喘吁吁道:“如果没人最好,我也希望没人,可要是有人,那就必须救。”
“可现在有人没人也不清楚,单纯靠推理就……”
消防领队还想再说些什么?却又被王警官伸手打断:“老方,我知道你有点为难,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,来做一件不确定的事情。”
“可救人嘛,在这种地方就是个概率问题,你要是相信这里面有人,一旦能把人救出来,那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可如果你不相信这里面有人,最终也没有把人救出来,你后不后悔?”
“后悔。”消防领队点头说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王警官话音落下,直接将安全头盔戴在头顶,继续开始朝着顾晨搜寻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消防领队见状,也是站立起身,对着身边短暂休息的消防队员挥一挥手,动员着说道:“大家都加把劲,早点把人找出来。”
“我们多一点努力,可能被埋在下边的人就多一点生存的希望,大家加油干。”
“加油干加油干。”也是被消防领队这么一动员,先前还筋疲力尽,坐在废墟旁短暂休息的队员们,顿时又再次投入到救援行动当中。
此时此刻,乌云散去,阳光开始若隐若现。
空气中迷茫着一股闷热的温度,所有人都铆足劲,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,继续跟着顾晨几人排查起来。
“顾晨。”王警官走到顾晨身边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顾晨摇摇脑袋:“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动静。”
“话说,我们会不会是搞错了?或许万小敏并不在这里也说不定呢?”
王警官虽然知道这样说容易打击士气,但看着这些消防救援队员,顶着高温在这里做着搜救工作,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句。
顾晨默默点头,也是不由分说道:“如果是搞错了最好,大不了跟他们道歉一下就是啦,如果真把人给救了,或许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咚!咚!咚!”
也就在顾晨话音刚落实际,顾晨忽然利用大师级观察力,隐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。
但王警官似乎毫无反应,见顾晨忽然警觉起来,王警官不由好奇问他:“怎么了顾晨?”
“好像有点动静,你先别吵?”顾晨打断了王警官的说辞,随后,缓缓趴在地面的废墟,安静聆听。
然而刚才出现的三声微弱动静,似乎却再没传来。
但顾晨并不肯就此放弃,随后找来一块碎石,左右看了两眼,这才走到一处铁护栏的旁边。
由于老旧建筑都是采用铁护栏而非不锈钢,因此导声效果很好,顾晨也没多想,直接拿起手中的碎石,便开始对着铁护栏“邦邦”就是两下。
声音很大,还带着回音。
顾晨立马俯下身体,将耳朵贴在地面废墟,安静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十几秒后,顾晨再次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,依然是三声“咚咚咚”的微弱声响,像是在回应顾晨刚才的敲击。
见此情况,顾晨喜出望外,继续拿起碎石,对着铁护栏连敲三下。
紧接着,顾晨又再次俯下身,安静聆听。
没过多久,顾晨再次听见了三声回应。
“有了。”顾晨惊喜说道。
“有……有什么了?”王警官一脸懵逼,赶紧凑到顾晨身边。
“王师兄,这废墟下边好像有回应,我刚才听见三声‘咚咚咚’的动静,所以就敲击这个铁护栏作为回应,没想到,又听见三声‘咚咚咚’的回应。”
“虽然声音很小,但我可以肯定,声音肯定是从这下边传来的。”
“妈呀,还真有人在下边?”听顾晨这么一说,王警官也是愣了一下,这才赶紧站起身,对着附近搜索的消防队员喊道:“这里有情况。”
刹那间,正在进行搜救作业的众人,同时停下了手头工作,目光愣愣的看向王警官。
见王警官再次说有情况,并且向大家挥手示意,所有搜救队员,这才开始放下手头工作,齐齐朝着王警官和顾晨方向奔走过去。
“老王,什么情况?”方领导来到跟前,也是赶紧询问。
“顾晨说听见了下边有敲击的动静,而且顾晨敲击回应,下边也有回应。”王警官赶紧将刚才的情况,跟消防救援领导老方讲解了一遍。
老方闻言,立马学着顾晨刚才的方式,拿起小铁锤,对着铁护栏就是“邦邦邦”的连敲三下。
然后,所有消防队员,在同一时间趴在地上安静聆听。
整个现场,忽然从刚才的喧闹环境中安静下来。
就连站在外头观察废墟结构的卢薇薇和袁莎莎,此时此刻也屏主呼吸,想要知道那头的情况。
没过多久,一名耳尖的消防队员,忽然抬头说道:“听见了,好像是敲了三下。”
“确定吗?”消防领队老方说。
“确定,是三下,我也听见了。”又一名消防队员说。
顾晨也顺势说道:“根据位置的判断,动静可能就来自于这下边,而且……就在这片区域。”
为了圈定范围,顾晨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消防领队老方顿时站起来说,对着所有人说道:“所有人,开始把这些废墟给我搬出去,把这个生命出口给我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随着消防领队老方的一声令下,所有人顿时都加入到救援当中。
大家争分夺秒,开始利用流水作业,将倒塌的废墟残渣,不断的从里边运送出去。
有的大块废墟,一个人搬不动,就两个人三个人一起上。
许多大块废墟,领导老方还动用了千斤顶等专业工具。
也是忙忙碌碌过去半个钟头,顾晨这才叫停了作业。
此时此刻,堵在面前的废墟砖块,已经被搬出去大部分,一处地下通道的雏形渐渐显现。
顾晨拿起消防领队老方的小铁锤,对着废墟入口的一块钢筋猛敲三下。
“铛铛铛!”
三声脆响,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。
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一样,顿时都趴在地面,安静聆听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!”
三声微弱的动静,再次从下边传来,但是相比较之前几次,这次的动静,似乎显得格外漫长。
似乎是下边的人员,生命特征已经到达极限。
顾晨立马趴在还没清理开的洞口,对着里头大声呼喊:“里面有人吗?有人吗?里面有没有人?”
声音沿着地下通道入口,产生了一些小回音。
没过多久,大家再次听见“咚咚咚”的三声闷响,但是动静依然废墟微弱。
要不是大家保持着绝对的安静,恐怕这种动静根本很难听得清楚。
“是有人在下面。”顾晨深呼一口气,对着周围人员道:“绳子,谁有绳子?”
“我有。”一名年轻的消防队员闻言,立马从身上取来一捆粗绳。
顾晨二话不说,立马将粗绳捆绑在阻挡在入口的废墟石板上。
捆绑解释之后,大家立马开始分工起来。
顾晨和王警官站立两侧,其他人则拉住绳索另一头,开始利用石板的支点,将硕大的石板就地拉起。
而顾晨和王警官则分列两侧,一起发力,保持石板的绝对平衡。
没一会儿功夫,只见石板“砰”的一声,被大家直接翻转过来,重重的砸在地面上。
而与此同时,上头的建筑也落下不少沙砾灰尘。
“这里不安全,大家都退到外头的安全区域,老王,顾晨,你们也出去。”领队老方催促着说。
生怕这上头突然塌方,大家都得被埋在里头。
但顾晨却问了一声外头观察的卢薇薇,说道:“卢师姐,外头的结构如何?”
“还……还好,没有太多位置偏移。”卢薇薇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开,生怕目光一转移,面前这座破损的建筑,立马就坍塌下来。
得到卢薇薇的回复,顾晨也是长舒一口重气,说道:“其他人都散开吧,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
“我也去,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王警官也主动请缨。
老方还想再劝说一下,可见两人都心如磐石,想想也只能面前答应,并且问身边的几名消防队员,要来一些专业工具,让王警官和顾晨佩戴在身上。
三人这才打开安全头盔上的手电灯光,开始朝着地下通道的破损楼梯走了进去。
刚进地下通道,上头便有许多灰尘散落下来,王警官也是“呸呸”两声,这才大声呼喊:“有人吗?你们在哪?能不能知会一声?”
然而不管王警官如何叫喊,似乎里边都是毫无动静。
顾晨提醒着说:“王师兄,里边的人可能被封口,暂时发不出动静。”
“好吧,只要能找到他们,我是不介意多浪费点口水。”王警官说。
说话之间,三人都同时听见里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,依然是“咚咚咚”。
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接近,因此,这种敲击的动静,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,但声音依然微弱。
顾晨理由大师级观察力,也很快锁定了具体方位,便一马当先的走了下去。
“顾晨,等等我。”王警官脚步踉跄的跟在后头。
有些落后的消防领队老方,立马也跟在二人身后,感觉这俩家伙比消防员还消防员。
扳开一根斜倒的木桩,顾晨来到一处类似地下通道的位置。
此时此刻,这里一片昏暗,顾晨只能利用安全头盔上的手电灯光,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“有人吗?”顾晨再次叫了一声。
此时此刻,越来越多的砂石碎砾从上头散落,顾晨挂在身上的对讲机,也隐约传来不太清晰的呼叫:
“顾师弟,你们快点出来,上头的建筑结构,好像出现了问题,正在发生偏移,你们快点出来。”
“顾晨,先撤吧?”消防领队老方闻言,也是赶紧催促。
顾晨冷静了两秒,这才说道:“人就在附近,如果这时候我们撤离,那么这场救援应该就此宣告结束,再撑一撑,王师兄和方领队先走吧,我再找找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?”见顾晨让自己先走,王警官顿时来气道:“我是来这救人的,让我走你留下?你开什么玩笑啊顾晨,要走你们走,我得赶紧救人,老方,你赶紧撤。”
“放屁!”感觉这老王和顾晨是在羞辱自己吗?自己可是消防救援的领队,让这两个警察下来救人,已经是破例了。
现在竟然让自己先撤?
自己要是真的跑回去,那队员们怎么看自己?
虽然出于专业角度考虑,现在的确是撤离的最佳时机,可毕竟需要救援的人员还没找到,就这么撤离地下通道,等于是置这些需要救援的人员生命而不顾。
这种事情,老方做不出来。
顾晨见大家都在犹豫,都在想要救出被困人员,顾晨也是赶紧催促着说道:
“没时间了,大家赶紧分头搜索。”
闻言顾晨说辞,王警官和方领队默默点头,随后,大家原地分开,对地下通道内的房间挨个搜查。
这里昏暗一片,周围又不时的落下各种沙砾灰尘,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。
三人挂在胸口的对讲机,也在不断传来卢薇薇,袁莎莎,以及其他救援队员的呼叫,呼吁大家尽快撤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现在走,可能困在底下的人就得死。
“呼!呼!”幽暗密闭的空间,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。
顾晨一间一间的排查,终于在推开最里头的一间房门时,发现门框结构已经变形,木质大门此刻也被扭曲的卡在中间,根本就很难推快。
顾晨努力尝试几下都没用,于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,通过门缝位置,利用灯光的照射,观察屋内的具体动向。
很快,顾晨发现两具被麻绳捆绑的人员,此刻就躺在地上,似乎还有挪动的迹象。
而两人的口中,似乎都被胶带缠绕,根本发不出动静。
“人找到了。”顾晨激动的叫喊一声。
正在另一头搜救的王警官和老方闻言,顿时停止动作,开始朝着顾晨方向奔跑过来。
“刷刷刷!”
更多的沙砾从上头散落,王警官紧张的双腿发软。
但来到顾晨身边时,却是第一时间开始撞门。
然后老王同志的撞击依然是无用功,变形的门框结构,根本很难破开。
“王师兄,这样是没用的。”顾晨一把将王警官拉开,随后看了眼方领队挂在背包上的一把斧头,顿时二话没说,直接将斧头从方领队的背包一侧抽了出来。
“让开。”顾晨大声提醒。
王警官和方领队退后两步。
随后,顾晨抡起斧子,开始拼命砸门。
“砰!砰!砰……”
顾晨每砸一下木门,上头就有大量的沙砾散落下来,砸在顾晨的头盔上。
然后现在是争分夺秒,幽暗密闭的环境,各种坠落的砂石,还有对讲机里若隐若现的信号呼叫,让整个现场变得异常经常。
王警官的双腿颤抖的厉害,双手也开始不停使唤,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各种沙砾砸在头上。
心说你顾晨快点啊,再快点……
“砰!”
也就在顾晨抡起斧子砸向木门的第9下时,木门的主体结构,已经是破烂不堪。
顾晨二话没说,将斧子丢到一侧,随之退后两步,对着破损木门就是一顿猛踹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脚。
两脚。
三脚。
……
当顾晨踹到第5脚时,更多的沙砾从上头散落,但扭曲的木门,此刻也被顾晨踹出一个大窟窿。
顾晨用戴着手套的双手,立马将木门剩下的残屑扳开,整个人首先钻了进去。
没过多久,便来到两名被困人员的跟前。
顾晨将执法记录仪对准前方,随后来到一名女子面前,查看女子样貌。
见被胶带缠住嘴部的女子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万小敏时,顾晨第一时间将缠绕在万小敏嘴部的绷带撕开。
“万小敏,看着我,还能不能看清我是谁?”顾晨问。
由于灯光刺眼,万小敏只能眯着眼,弱弱的说道: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顾警官?”
“看来你还清醒,别怕,我这就救你出去。”顾晨见万小敏似乎状态没有想象中的糟糕,于是立马开始给万小敏松绑。
顾晨这才发现,万小敏此时带血的手中,还握着一块碎石残渣。
想必刚才就是通过手中的碎石,敲击一旁的墙壁,这才让顾晨听见下头的微弱动静。
解开万小敏之后,顾晨又来到另一名男子身边。
将男子拨开到仰躺状态时,顾晨这才发现,此人真是阿哲。
而相比较万小敏来说,阿哲的头部都是鲜血,似乎早已失去知觉。
顾晨也来不及多想,直接撕开胶带,替他松绑,随后,率先将已经昏迷状态的阿哲抱到门口,通过王警官和消防领队老方的帮助,一起送出门外。
“万小敏。”送出了阿哲,顾晨提醒着说:“还能不能走动一下?”
万小敏闻言,顿时企图坐立起身,但很快便又瘫软下去。
摇了摇头,万小敏虚弱的说道:“我的手脚好像已经没了知觉,我站不起来,我……我好痛。”
见此情况,顾晨再次来到万小敏身边,这才发现,万小敏长发下边,也有许多凝固的鲜血。
也没多想,顾晨只能抱着万小敏,朝着门外的骷髅再次走去。
在王警官和消防领队老方的帮助下,万小敏被成功送了出去。
此时的对讲机里,卢薇薇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在催促大家尽快撤离,并且一直在不停的呼叫三人。
见人已救出,顾晨长舒一口重气,这才拿起对讲机回应道:“人已经找到了,我们现在出来。”
“呲呲!”
随着几声断节奏的电磁声传来,对讲机里再次出现卢薇薇的呼叫:“顾师弟没事吧?你们快点出来,刚才外头已经倒下一堵墙,现在我们又开来一台吊机,用起重臂顶住另一边塌方的位置。”
“但是,现在好像快顶不住了,你们倒是快出来呀……”
卢薇薇的呼叫还在继续,然后此时坠落的物体,已经由最快速的沙砾碎石,变成了大块的墙体砖块。
也就在顾晨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,刚才那处房间,忽然“砰”的一声,发出一阵剧烈的噪音。
似乎是整个房间都被坍塌下来。
经验丰富的消防领队老方见状,顿时大呼一声“不好”,立马背着已经昏迷的阿哲,迅速朝着干脆的出口快速撤离。
顾晨见状,瞬间将自己的安全头盔套在万小敏头上,在王警官的掩护下,迅速跟在老方身后。
然后就当大家准备走上楼梯,逃出地下通道的瞬间。
周围似乎再次向来一阵更加扭曲的剧烈声响。
“轰!轰!轰!”
随着几阵闷响传来,几人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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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时,所有人都不由一惊。
大晚上看到这种诡异的场景,恐怕普通人早就吓得尖叫起来。
于是顾晨赶紧问道:“所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?又是怎么被发现的?”
“我……我看到,对,就是那个想杀掉我的混蛋胡明,他看着一个人往废墟走去。”
“你等会儿。”王警官听到这里,立马警觉起来:“你说,你看到胡明扛着一個人,往废墟走去?那当时那个人有没有反抗?”
“没……没有吧?”老太太声音虚弱,也是反复回想了一下,这才确认着说道:
“当时看到胡明扛着那人走向废墟的时候,那人好像已经没了知觉。”
“我意识到情况不对,吓得我差点从废墟上摔了下去。”
深呼一口重气,老太太这才心有余悸道:“当时我整个人吓坏了,也忍不住发现了动静,结果被胡明发现。”
“然后呢?”卢薇薇快速书写记录,赶紧又问。
“然后?然后他放下那人便追了过来,我意识到情况不对,撒腿就跑,结果却在距离家里的路边摔了一跤。”
重重的喘息,老太太似乎还没从虚弱的状态中缓过神来。
顾晨则是赶紧提醒:“老太太,您说慢一点,没关系,只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。”
“好,好。”老太太缓了几秒,又是心惊胆战道:“后来,后来我从地上爬起身,却发现已经被胡明追上,他把我逼到墙角,但是却顾及周边还亮着灯光的几户人家。”
所以,他当时并没有在路边动手,而是直接逼我把房间打开,然后跟我一起进入到我的家里。
“他当晚为什么没有对你动手?”袁莎莎也是好奇问她。
老太太沉思了几秒,却是摇摇脑袋:“我也不知道,那天晚上,我以为我自己死定了,我甚至看见,他掏出绳索,想要勒死我。”
“我……我当时整个人吓坏了,跪在地上向他求饶,发誓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说这话有用吗?”王警官摇摇脑袋,这才又道:“如果你没看见,那你当时尖叫什么?”
“我怕呀,我……我是条件反射,莪知道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,所以,所以条件反射,我就忍不住叫了一声。”
重重的喘息一声,老太挑也是心有余悸道:“可是后来,就当我以为,他会杀人灭口的时候,他却忽然停止了动作。”
“而且,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,过后好一会儿,他这才客客气气的把我扶起身。”
“什么什么?”卢薇薇听到这里,直接停止了书写记录,也是目瞪口呆道:
“他……他不杀你,反而还扶你起来?这是个什么操作?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啊。”老太太也是一脸惊恐的说道:“但是我也是吓坏了,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安得是什么心思?”
“后来他跟我说,其实他也不像跟我过不去,只不过,他想让我将今晚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袁莎莎问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那后来呢?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的。”顾晨也非常清楚,事情绝非这么简单。
老太太继续说道:“后来他跟我说,如果有人来调查,我就得一口咬定,昨晚在阳台晒衣服的时候,看见一男一女,就在附近的铁皮车牌那里等车。”
“然后我看见一名男子提前上了一辆出租车,然后女子又折返回去,就这样。”
“如果我这么说,他可以不找我麻烦,可如果我胆敢说出去,他说倒霉的不光是我,还有我外地的儿子和孙子,他好像对这一切都很熟悉。”
“我后来也渐渐看清了他的脸,才知道,这是已经消失好些年的胡明,小时候我还经常在家属区看见过他,我知道,他对我家的情况是非常了解的。”
“所以你答应了?”顾晨问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老太太无奈说道:“我不答应能有什么办法呢?必须答应啊。”
“答应下来,或许我真的还有条活路,毕竟我这老骨头,一把年纪的,想跑也跑不掉。”
“他要真做出什么,我根本招架不住啊。”
重重的喘息两声,老太太又道:“后来,也就是你们,你们这些警察果然如胡明所说的那样,真就找上门,过来了解情况。”
“当时我甚至想要直接把看见的情况说出去,可一瞧这胡明竟然也跟你们待在一起,并且他还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。”
“我知道,他是笑里藏刀,是在提前跟我警告。”
“所以你白天的说辞,全部都是在撒谎?”卢薇薇停下书写,抬头问她。
老太太一脸无辜,也是哭泣着脸说道:“那还有什么办法呢?我要是把真相说出去,可能就活不成了。”
“想着干脆就听他的,所以,我就按照他之前跟我商量好的意思,让我把谎言告诉你们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之所以留下我,是想让我给他做伪证。”
“那你就没想过,他在利用你之后,杀你灭口吗?”顾晨问。
老太太微微摇头:“当时,真的没想这么多。”
“我看你们离开之后,胡明也离开了,感觉他应该会信守承诺吧?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吧?”
“所以,我当时还感觉比较庆幸,比较我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生活,他胡明肯定也知道在哪?”
“如果我说出去,他一急眼,恐怕真就去外地找我孩子报仇呢?”
“我怕呀,我一把老骨头,已经走不动了,我只能待在这里,可如果能相安无事当然是最好了,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,我是真心不想搬走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又大哭起来:“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,这个狗东西,今天趁着天黑,悄悄的潜入我家。”
“等我听见外头好像有些动静,反应过来的时候,他竟然用绳子一把勒住了我的脖子,就要把我勒死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全身发抖,也是战战兢兢道:“当时我感觉,完了,我肯定要完了,就拼命挣扎,但是感觉毫无用处。”
“后来,后来我感觉呼吸困难,想要呼救,但却发不了声,渐渐的,渐渐的我的视线好像越来越模糊,可当我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,就……就看见你们在身边。”
说道这里,老太太顿时又哇哇大哭起来,一脸委屈巴巴道:“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谢谢你们,谢谢你们。”
老太太似乎还想爬起病床感谢一番,但身体似乎不允许,几次尝试都没有成功。
王警官见状,也是赶紧将她按在床上,安慰着说道:“老太太,别这么见外啊,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,那不就是我们人民警察的义务嘛,何必见外呢。”
“是啊,他就是昨天那位救您的警察,为了救您,他还对您做了……”
卢薇薇刚想说对您做了人工呼吸好一阵子,才把您从鬼门关里救了过来。
但王警官显然知道卢薇薇的后话,立马用腿踢了卢薇薇一脚。
卢薇薇顿时强忍着憋笑,欲言又止。
而一旁的袁莎莎也是努力做好表情管理。
老太太一脸懵逼,也是弱弱的问道:“对……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对您做了紧急救护,并且帮您联系了120急救。”王警官赶紧回复着说,生怕卢薇薇又来捣乱。
老太太一听,也是感激着说道:“谢谢你,警察同志,我的命是你救的,我要感谢你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见老太太一直死死握住自己的左手,王警官也是用右手拍拍老太太手背,安慰着说道:
“你要是真感谢我们,就把你还知道的东西,多给我们提供一些。”
“对呀,您说您当晚看到胡明扛着一人,往废墟方向走去,那具体是哪个方向,你能否透露一下呢?”
“就是,还未拆迁的那几座老旧建筑。”老太太说。
也就在老太太话音刚落,顾晨忽然意识到什么,扭头忙问王警官:“王师兄,工地废墟上的拆除作业,是不是还在进行当中?”
“好像是吧?”王警官反应慢了半拍,这才脸色一惊,大呼卧槽。
“不好,得赶紧让他们停止拆除,那片废旧建筑的内部,我们是检查过,也呼叫过,但是没有得到过回应,没准万小敏可能就待在里面呢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赶紧通知那边的工地,让他们停止作业。”卢薇薇一听也急了。
刹那间,所有人都开始掏出手机,想办法联系工地方。
……
……
上午9点20分。
城西化工厂家属区废墟片区。
顾晨几人将警车停在路边,一最快速度奔跑至废墟方向。
此时此刻,几台破拆机器正停在一旁,附近都是被拆除的破损废墟。
一名巡警和一名辅警,此时正站在那儿,等待顾晨几人的到来。
“顾队。”见顾晨快步走来,巡警立马给顾晨汇报着说:“根据你的要求,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,叫停了这边的拆除作业。”
“但是,这几栋楼,好像已经被他们给拆除了一半,许多地方都成了废墟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听着巡警在耳边汇报,顾晨拍拍他肩膀,表示感谢,随后又来到那天提供地图的负责人面前。
胖胖的负责人此刻有些后怕,感觉自己好像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,也是主动走上前问:
“警察同志,这……这有什么问题吗?为什么要叫停拆除作业?”
“我们怀疑有两名被绑架人员就在这里面。”顾晨说。
“不会吧?怎么会呢?”听顾晨这么一解释,胖男子顿时有些焦急,也是不可置信道:
“可是我们已经在破拆作业之前,反复检查过。”
“你说的反复检查是怎么检查?”卢薇薇扭头问道。
“就……就大声的呼喊啊?然后派人去里面到处转转,并没有发现有人待在里头。”
“而且这种地方,也不会有人待在里头。”
“但如果是有人被绑架,限制了自由,又不能发声呢?”王警官说。
可这下却吧胖领导给为难住了,也是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?
顾晨来到已经破拆的废墟面前,不由分说道:“看来还需要进去再搜查一遍。”
“不能啊。”一听顾晨要进去,胖领导赶紧阻止道:“这些建筑,有的已经被完全拆毁,有的已经破拆一半。”
“这些完全拆除的建筑,现在也都是一片废墟,即便里面真有人,你们要想在里面找人,那也是非常困难。”
看了眼身边已经被破拆一半的建筑,胖领导顿时又道:“而这边这栋,都已经拆除了一大半,建筑结构大部分已经被损毁。”
“可这个时候你再进去,万一出现塌方,那我们可付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没让你们负责人,你们只需要给我们提供支援帮助就好。”顾晨现在寻人心切,也顾不得太多。
要是万小敏此时真的待在这废墟当中,如果还有生命特征,这废弃建筑一旦坍塌,那万小敏可能就真的一点生还的可能性也没有。
顾晨当然知道这很危险,但现在为了救人也不得不如此。
胖领导一听顾晨要给自己免责,虽然还想再好言相劝几句,可见顾晨态度坚定,也只好叹息配合:
“行吧,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你们,但是说好了,出了事,可不怪我们。”
“别废话了,让你们的机器,顶住那边即将坍塌的部分,房子这些墙体坍塌下来。”顾晨指着破拆机器说。
胖胖的负责人默默点头,将司机叫了过来,让司机按照顾晨的意思,将起重臂顶在已经破拆大半的墙体位置,防止在搜查的时候,发生墙体坍塌。
随后,顾晨又看向王警官道:“王师兄,联系一下消防救援,让他们带上专业的搜寻工具来这里。”
“没问题,我这就联系。”王警官跟消防救援方面非常熟悉,当即便掏出手机,开始联络起来。
而顾晨则是跟胖胖的负责人要来几双工地手套,和几顶安全头盔,这才开始朝着废墟当中搜寻过去。
为了安全起见,顾晨让卢薇薇和袁莎莎站在外头,密切注意建筑坍塌的情况。
一旦有危险,卢薇薇和袁莎莎必须立刻示警,顾晨在得到示警之后,也必须立刻从废墟当中撤离出来。
反复观察了一下建筑结构之后,顾晨开始利用自己的大师级观察力,仔细搜寻废墟当中的每一处角落。
根据在医院ICU病房内,老太太提供的具体信息,顾晨确定,当晚胡明扛着人,的确是朝着这片区域走了过去。
因此,顾晨对此非常警觉。
在废墟搜人,难度很大,顾晨知道这是在做无用功,但如果有一线希望,顾晨还是挺愿意尝试。
没过多久,消防救援的车辆也陆续赶来,在王警官的介绍下,消防搜救队员们也都随即展开了搜救作业。
由于消防救援队带来了专业的搜救工具,因此工作进展还算顺利,消防队甚至带来了生命探测仪,开始对周围的废墟展开排查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大家从上午9点半,一直搜索到中午12点。
此时此刻,所有人的服装早已被汗水浸湿,许多人热到瘫坐在地上。
然后大家并没有停止搜查。
一名消防救援领队来到喝水的王警官身边,问道:“我说老王,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?如果没有,大家岂不是白忙活?”
王警官闻言,将水放好,这才气喘吁吁道:“如果没人最好,我也希望没人,可要是有人,那就必须救。”
“可现在有人没人也不清楚,单纯靠推理就……”
消防领队还想再说些什么?却又被王警官伸手打断:“老方,我知道你有点为难,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,来做一件不确定的事情。”
“可救人嘛,在这种地方就是个概率问题,你要是相信这里面有人,一旦能把人救出来,那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可如果你不相信这里面有人,最终也没有把人救出来,你后不后悔?”
“后悔。”消防领队点头说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王警官话音落下,直接将安全头盔戴在头顶,继续开始朝着顾晨搜寻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消防领队见状,也是站立起身,对着身边短暂休息的消防队员挥一挥手,动员着说道:“大家都加把劲,早点把人找出来。”
“我们多一点努力,可能被埋在下边的人就多一点生存的希望,大家加油干。”
“加油干加油干。”也是被消防领队这么一动员,先前还筋疲力尽,坐在废墟旁短暂休息的队员们,顿时又再次投入到救援行动当中。
此时此刻,乌云散去,阳光开始若隐若现。
空气中迷茫着一股闷热的温度,所有人都铆足劲,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,继续跟着顾晨几人排查起来。
“顾晨。”王警官走到顾晨身边,问道:“怎么样?”
顾晨摇摇脑袋:“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动静。”
“话说,我们会不会是搞错了?或许万小敏并不在这里也说不定呢?”
王警官虽然知道这样说容易打击士气,但看着这些消防救援队员,顶着高温在这里做着搜救工作,还是忍不住要说上一句。
顾晨默默点头,也是不由分说道:“如果是搞错了最好,大不了跟他们道歉一下就是啦,如果真把人给救了,或许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咚!咚!咚!”
也就在顾晨话音刚落实际,顾晨忽然利用大师级观察力,隐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。
但王警官似乎毫无反应,见顾晨忽然警觉起来,王警官不由好奇问他:“怎么了顾晨?”
“好像有点动静,你先别吵?”顾晨打断了王警官的说辞,随后,缓缓趴在地面的废墟,安静聆听。
然而刚才出现的三声微弱动静,似乎却再没传来。
但顾晨并不肯就此放弃,随后找来一块碎石,左右看了两眼,这才走到一处铁护栏的旁边。
由于老旧建筑都是采用铁护栏而非不锈钢,因此导声效果很好,顾晨也没多想,直接拿起手中的碎石,便开始对着铁护栏“邦邦”就是两下。
声音很大,还带着回音。
顾晨立马俯下身体,将耳朵贴在地面废墟,安静聆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十几秒后,顾晨再次听见一阵微弱的动静,依然是三声“咚咚咚”的微弱声响,像是在回应顾晨刚才的敲击。
见此情况,顾晨喜出望外,继续拿起碎石,对着铁护栏连敲三下。
紧接着,顾晨又再次俯下身,安静聆听。
没过多久,顾晨再次听见了三声回应。
“有了。”顾晨惊喜说道。
“有……有什么了?”王警官一脸懵逼,赶紧凑到顾晨身边。
“王师兄,这废墟下边好像有回应,我刚才听见三声‘咚咚咚’的动静,所以就敲击这个铁护栏作为回应,没想到,又听见三声‘咚咚咚’的回应。”
“虽然声音很小,但我可以肯定,声音肯定是从这下边传来的。”
“妈呀,还真有人在下边?”听顾晨这么一说,王警官也是愣了一下,这才赶紧站起身,对着附近搜索的消防队员喊道:“这里有情况。”
刹那间,正在进行搜救作业的众人,同时停下了手头工作,目光愣愣的看向王警官。
见王警官再次说有情况,并且向大家挥手示意,所有搜救队员,这才开始放下手头工作,齐齐朝着王警官和顾晨方向奔走过去。
“老王,什么情况?”方领导来到跟前,也是赶紧询问。
“顾晨说听见了下边有敲击的动静,而且顾晨敲击回应,下边也有回应。”王警官赶紧将刚才的情况,跟消防救援领导老方讲解了一遍。
老方闻言,立马学着顾晨刚才的方式,拿起小铁锤,对着铁护栏就是“邦邦邦”的连敲三下。
然后,所有消防队员,在同一时间趴在地上安静聆听。
整个现场,忽然从刚才的喧闹环境中安静下来。
就连站在外头观察废墟结构的卢薇薇和袁莎莎,此时此刻也屏主呼吸,想要知道那头的情况。
没过多久,一名耳尖的消防队员,忽然抬头说道:“听见了,好像是敲了三下。”
“确定吗?”消防领队老方说。
“确定,是三下,我也听见了。”又一名消防队员说。
顾晨也顺势说道:“根据位置的判断,动静可能就来自于这下边,而且……就在这片区域。”
为了圈定范围,顾晨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消防领队老方顿时站起来说,对着所有人说道:“所有人,开始把这些废墟给我搬出去,把这个生命出口给我找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随着消防领队老方的一声令下,所有人顿时都加入到救援当中。
大家争分夺秒,开始利用流水作业,将倒塌的废墟残渣,不断的从里边运送出去。
有的大块废墟,一个人搬不动,就两个人三个人一起上。
许多大块废墟,领导老方还动用了千斤顶等专业工具。
也是忙忙碌碌过去半个钟头,顾晨这才叫停了作业。
此时此刻,堵在面前的废墟砖块,已经被搬出去大部分,一处地下通道的雏形渐渐显现。
顾晨拿起消防领队老方的小铁锤,对着废墟入口的一块钢筋猛敲三下。
“铛铛铛!”
三声脆响,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。
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一样,顿时都趴在地面,安静聆听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!”
三声微弱的动静,再次从下边传来,但是相比较之前几次,这次的动静,似乎显得格外漫长。
似乎是下边的人员,生命特征已经到达极限。
顾晨立马趴在还没清理开的洞口,对着里头大声呼喊:“里面有人吗?有人吗?里面有没有人?”
声音沿着地下通道入口,产生了一些小回音。
没过多久,大家再次听见“咚咚咚”的三声闷响,但是动静依然废墟微弱。
要不是大家保持着绝对的安静,恐怕这种动静根本很难听得清楚。
“是有人在下面。”顾晨深呼一口气,对着周围人员道:“绳子,谁有绳子?”
“我有。”一名年轻的消防队员闻言,立马从身上取来一捆粗绳。
顾晨二话不说,立马将粗绳捆绑在阻挡在入口的废墟石板上。
捆绑解释之后,大家立马开始分工起来。
顾晨和王警官站立两侧,其他人则拉住绳索另一头,开始利用石板的支点,将硕大的石板就地拉起。
而顾晨和王警官则分列两侧,一起发力,保持石板的绝对平衡。
没一会儿功夫,只见石板“砰”的一声,被大家直接翻转过来,重重的砸在地面上。
而与此同时,上头的建筑也落下不少沙砾灰尘。
“这里不安全,大家都退到外头的安全区域,老王,顾晨,你们也出去。”领队老方催促着说。
生怕这上头突然塌方,大家都得被埋在里头。
但顾晨却问了一声外头观察的卢薇薇,说道:“卢师姐,外头的结构如何?”
“还……还好,没有太多位置偏移。”卢薇薇眼睛一刻都不敢移开,生怕目光一转移,面前这座破损的建筑,立马就坍塌下来。
得到卢薇薇的回复,顾晨也是长舒一口重气,说道:“其他人都散开吧,我跟你一起进去。”
“我也去,多个人多个帮手。”王警官也主动请缨。
老方还想再劝说一下,可见两人都心如磐石,想想也只能面前答应,并且问身边的几名消防队员,要来一些专业工具,让王警官和顾晨佩戴在身上。
三人这才打开安全头盔上的手电灯光,开始朝着地下通道的破损楼梯走了进去。
刚进地下通道,上头便有许多灰尘散落下来,王警官也是“呸呸”两声,这才大声呼喊:“有人吗?你们在哪?能不能知会一声?”
然而不管王警官如何叫喊,似乎里边都是毫无动静。
顾晨提醒着说:“王师兄,里边的人可能被封口,暂时发不出动静。”
“好吧,只要能找到他们,我是不介意多浪费点口水。”王警官说。
说话之间,三人都同时听见里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,依然是“咚咚咚”。
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接近,因此,这种敲击的动静,又开始变得活跃起来,但声音依然微弱。
顾晨理由大师级观察力,也很快锁定了具体方位,便一马当先的走了下去。
“顾晨,等等我。”王警官脚步踉跄的跟在后头。
有些落后的消防领队老方,立马也跟在二人身后,感觉这俩家伙比消防员还消防员。
扳开一根斜倒的木桩,顾晨来到一处类似地下通道的位置。
此时此刻,这里一片昏暗,顾晨只能利用安全头盔上的手电灯光,才能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“有人吗?”顾晨再次叫了一声。
此时此刻,越来越多的砂石碎砾从上头散落,顾晨挂在身上的对讲机,也隐约传来不太清晰的呼叫:
“顾师弟,你们快点出来,上头的建筑结构,好像出现了问题,正在发生偏移,你们快点出来。”
“顾晨,先撤吧?”消防领队老方闻言,也是赶紧催促。
顾晨冷静了两秒,这才说道:“人就在附近,如果这时候我们撤离,那么这场救援应该就此宣告结束,再撑一撑,王师兄和方领队先走吧,我再找找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?”见顾晨让自己先走,王警官顿时来气道:“我是来这救人的,让我走你留下?你开什么玩笑啊顾晨,要走你们走,我得赶紧救人,老方,你赶紧撤。”
“放屁!”感觉这老王和顾晨是在羞辱自己吗?自己可是消防救援的领队,让这两个警察下来救人,已经是破例了。
现在竟然让自己先撤?
自己要是真的跑回去,那队员们怎么看自己?
虽然出于专业角度考虑,现在的确是撤离的最佳时机,可毕竟需要救援的人员还没找到,就这么撤离地下通道,等于是置这些需要救援的人员生命而不顾。
这种事情,老方做不出来。
顾晨见大家都在犹豫,都在想要救出被困人员,顾晨也是赶紧催促着说道:
“没时间了,大家赶紧分头搜索。”
闻言顾晨说辞,王警官和方领队默默点头,随后,大家原地分开,对地下通道内的房间挨个搜查。
这里昏暗一片,周围又不时的落下各种沙砾灰尘,这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。
三人挂在胸口的对讲机,也在不断传来卢薇薇,袁莎莎,以及其他救援队员的呼叫,呼吁大家尽快撤离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现在走,可能困在底下的人就得死。
“呼!呼!”幽暗密闭的空间,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。
顾晨一间一间的排查,终于在推开最里头的一间房门时,发现门框结构已经变形,木质大门此刻也被扭曲的卡在中间,根本就很难推快。
顾晨努力尝试几下都没用,于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,通过门缝位置,利用灯光的照射,观察屋内的具体动向。
很快,顾晨发现两具被麻绳捆绑的人员,此刻就躺在地上,似乎还有挪动的迹象。
而两人的口中,似乎都被胶带缠绕,根本发不出动静。
“人找到了。”顾晨激动的叫喊一声。
正在另一头搜救的王警官和老方闻言,顿时停止动作,开始朝着顾晨方向奔跑过来。
“刷刷刷!”
更多的沙砾从上头散落,王警官紧张的双腿发软。
但来到顾晨身边时,却是第一时间开始撞门。
然后老王同志的撞击依然是无用功,变形的门框结构,根本很难破开。
“王师兄,这样是没用的。”顾晨一把将王警官拉开,随后看了眼方领队挂在背包上的一把斧头,顿时二话没说,直接将斧头从方领队的背包一侧抽了出来。
“让开。”顾晨大声提醒。
王警官和方领队退后两步。
随后,顾晨抡起斧子,开始拼命砸门。
“砰!砰!砰……”
顾晨每砸一下木门,上头就有大量的沙砾散落下来,砸在顾晨的头盔上。
然后现在是争分夺秒,幽暗密闭的环境,各种坠落的砂石,还有对讲机里若隐若现的信号呼叫,让整个现场变得异常经常。
王警官的双腿颤抖的厉害,双手也开始不停使唤,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,各种沙砾砸在头上。
心说你顾晨快点啊,再快点……
“砰!”
也就在顾晨抡起斧子砸向木门的第9下时,木门的主体结构,已经是破烂不堪。
顾晨二话没说,将斧子丢到一侧,随之退后两步,对着破损木门就是一顿猛踹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一脚。
两脚。
三脚。
……
当顾晨踹到第5脚时,更多的沙砾从上头散落,但扭曲的木门,此刻也被顾晨踹出一个大窟窿。
顾晨用戴着手套的双手,立马将木门剩下的残屑扳开,整个人首先钻了进去。
没过多久,便来到两名被困人员的跟前。
顾晨将执法记录仪对准前方,随后来到一名女子面前,查看女子样貌。
见被胶带缠住嘴部的女子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万小敏时,顾晨第一时间将缠绕在万小敏嘴部的绷带撕开。
“万小敏,看着我,还能不能看清我是谁?”顾晨问。
由于灯光刺眼,万小敏只能眯着眼,弱弱的说道:“你是……你是……顾警官?”
“看来你还清醒,别怕,我这就救你出去。”顾晨见万小敏似乎状态没有想象中的糟糕,于是立马开始给万小敏松绑。
顾晨这才发现,万小敏此时带血的手中,还握着一块碎石残渣。
想必刚才就是通过手中的碎石,敲击一旁的墙壁,这才让顾晨听见下头的微弱动静。
解开万小敏之后,顾晨又来到另一名男子身边。
将男子拨开到仰躺状态时,顾晨这才发现,此人真是阿哲。
而相比较万小敏来说,阿哲的头部都是鲜血,似乎早已失去知觉。
顾晨也来不及多想,直接撕开胶带,替他松绑,随后,率先将已经昏迷状态的阿哲抱到门口,通过王警官和消防领队老方的帮助,一起送出门外。
“万小敏。”送出了阿哲,顾晨提醒着说:“还能不能走动一下?”
万小敏闻言,顿时企图坐立起身,但很快便又瘫软下去。
摇了摇头,万小敏虚弱的说道:“我的手脚好像已经没了知觉,我站不起来,我……我好痛。”
见此情况,顾晨再次来到万小敏身边,这才发现,万小敏长发下边,也有许多凝固的鲜血。
也没多想,顾晨只能抱着万小敏,朝着门外的骷髅再次走去。
在王警官和消防领队老方的帮助下,万小敏被成功送了出去。
此时的对讲机里,卢薇薇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在催促大家尽快撤离,并且一直在不停的呼叫三人。
见人已救出,顾晨长舒一口重气,这才拿起对讲机回应道:“人已经找到了,我们现在出来。”
“呲呲!”
随着几声断节奏的电磁声传来,对讲机里再次出现卢薇薇的呼叫:“顾师弟没事吧?你们快点出来,刚才外头已经倒下一堵墙,现在我们又开来一台吊机,用起重臂顶住另一边塌方的位置。”
“但是,现在好像快顶不住了,你们倒是快出来呀……”
卢薇薇的呼叫还在继续,然后此时坠落的物体,已经由最快速的沙砾碎石,变成了大块的墙体砖块。
也就在顾晨离开房间的那一刹那,刚才那处房间,忽然“砰”的一声,发出一阵剧烈的噪音。
似乎是整个房间都被坍塌下来。
经验丰富的消防领队老方见状,顿时大呼一声“不好”,立马背着已经昏迷的阿哲,迅速朝着干脆的出口快速撤离。
顾晨见状,瞬间将自己的安全头盔套在万小敏头上,在王警官的掩护下,迅速跟在老方身后。
然后就当大家准备走上楼梯,逃出地下通道的瞬间。
周围似乎再次向来一阵更加扭曲的剧烈声响。
“轰!轰!轰!”
随着几阵闷响传来,几人的世界瞬间变成一片漆黑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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