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5章 月华如水
牛魔王,你胆敢胡乱攀咬!当真是不知悔改!这一段时日以来,二郎神一直陪在朕的身边,什么时候向你许诺了!”
玉帝也缓缓开口,面上露出一丝怒容。
这头老牛,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攀咬,当真是恬不知耻!
“不错,陛下,这牛魔王分明是假意投降,不仅想逃得性命,还想着将司法天神拉下水,真是无耻之尤!”
王母也趁机说道,她的斗争经验何等丰富?只一瞬间便接着道:“陛下,臣妾怀疑,这沉香和牛魔王串通一气,蒙蔽哪吒,目的是想陷害二郎神,已达到他不可描述的目的!”
她这一句话,不但堵死了哪吒辩解的余地,还趁机倒打一耙,使得沉香功劳,尽数化为乌有。
“分明是你天庭招安在先,我父王才感动投降的?”
红孩儿大怒,大踏步出列,一挺手中红缨枪,高声叫道。
“说的有道理啊!”
一直旁站的孙悟空跳了出来,嚷道:“陛下,娘娘,牛魔王自缚上天,还不是因为相信了某些人的许诺,否则以他的谨慎,怎么这么容易便投降了,这里面一定有古怪!”
“哪儿都有你!”
玉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,问道:“有什么古怪不古怪的?难道我天庭的威严,还压不住一头老牛?”
孙悟空嘻嘻一笑:“陛下,娘娘,我牛大哥一向在凡间西游贺州行走,很少上天,不知天庭威严,也是有的。陛下,俺老孙说的古怪,陛下也应记得,当日瑶池之中,我也陪同陛下与那二郎神一起,按理说他绝无离开的可能,但是陛下莫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?有什么话,你就说吧!”
玉帝很不高兴的说道。
这猴子什么事都要插一脚,你一个佛门子弟,都成佛的家伙,还跑到我天庭叫嚷,成何体统?
“陛下可曾记得,俺老孙那日被杨戬所激,与他斗酒千杯,最后大醉过去,昏睡不醒吗?”
“这件事朕当然记得,你这个雷公脸,没得糟蹋我瑶池美酒!怎么,这件事有什么不对?”
玉帝问道。
“陛下,若是往常,没什么不对,可是这个节骨眼上,却是大大的不对,陛下您想啊,杨戬假借酒醉,趁机元神出窍,趁机下凡蛊惑牛魔王,他何等身份,牛魔王焉有不信的道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杨戬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,冷冷笑道:“原本我便于此事毫无瓜葛,只是因为哪吒不放心我,才有我陪陛下下棋之事,而那次与你饮酒,还不是看你啰里啰嗦,打扰我们下棋,非得逼陛下与你痛饮,我为了陛下,才与你对酒的。”
“哦?”
孙悟空哈哈一笑:“那么牛魔王怎么会无端诬陷你?”
“他狗急跳墙,也是有的!”
杨戬直接不看孙悟空了,直接冲着御座拱手施礼:“陛下,娘娘,小神的行踪,一清二楚,绝无离开瑶池半步,还请陛下,娘娘详查。”
王母一拍龙案,喝道:“大胆牛魔王,胆敢伙同沉香,污蔑司法天神,罪不可恕,应当打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娘娘,伱太心急了吧?无凭无据的,你怎么就断定不是二郎神从中作梗呢?”
孙悟空叫嚷道:“陛下,娘娘,今日之事,关系到天庭的威严,若是不由分说,将牛魔王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了,以后天下的修道者,谁敢心向天庭?这可是信誉问题!”
“这是我天庭的内部事情,你孙悟空一个佛门中人,管的太宽了吧!”
王母怒喝道,她顿了顿,不等孙悟空反驳便道:“牛魔王,到底是谁骗你,让你把司法天神拖下水,还不如实道来!”
“娘娘,老牛冤枉啊,确实是司法天神向老牛表达了天庭的宽和,老牛深受感动,方才负荆请罪的!”
牛魔王大叫道。
“哼,绝无此事,这牛魔王一派胡言!”
杨戬冷声道。
到了这个地步,不管是不是杨戬做的,他都不可能说自己代表天庭招安牛魔王的。
因为这牵扯到一個大问题。
欺君之罪!
杨戬若是在玉帝的亲自看管下,还元神出窍下凡招安牛魔王,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!
而且,这样就代表他心向沉香,对天条不满,这也是藐视天庭。
虽然众人都没有说出来,但是满朝文武,哪个不是傻子,谁看不出来双方争执的核心所在?
“安静!”
就在王母娘娘和孙悟空唇枪舌剑,天庭众仙议论纷纷的时候,玉帝一拍龙案,威严的张口。
凌霄宝殿,立马安静下来。
众仙收声敛气,静听玉帝发话。
“当日瑶池之上,司法天神与斗战胜佛确实饮酒大醉,双双卧倒,这杨戬,确实有元神出窍的机会和可能。”
玉皇大帝沉吟道。
“但是,此事牵扯到三圣母和沉香之事,那就错综复杂,朕也难以判断。”
“这样吧,监察天神何在?”
玉帝缓缓地说道。
“陛下,陈昭在此!”
陈昭结束了木头人状态,上前一步说道。
“此案错综复杂,牵扯到我天庭重臣,你要好好详查,给朕,给天庭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“陛下,此事陈昭早已了然于心,本想朝会结束之后,再向陛下禀报的。”
陈昭微微拱手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
玉帝诧异不已。
“什么,这么快?”
王母娘娘也微微惊愕。
“啊?这么快就有结果了?”
孙悟空一脸狐疑,看着陈昭。
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是大家串通一气,诬陷杨戬的,本来想着,虽然参不倒他,却也能扒下他一层皮的。
反正红孩儿在牛魔王身边,他口中的三昧真火谁也无法扑灭,以此为底,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诬陷杨戬。
当时商议这件事的时候,都想着“欺君之罪”一般由玉帝直接决定,根本不会经监察天神审查,自然和他无关。
却没有想到,玉帝随口一句话,就把他牵扯到里面来了。
“哦?既然你胸有成竹,就把你审查的结果告诉朕,到底是杨戬欺君之罪,还是牛魔王诬陷天庭重臣?”
“启奏陛下,这件事非常简单,既不是二郎神元神出窍,犯有欺君之罪。也不是牛魔王胡乱攀咬,诬陷我天庭重臣。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,语气却是铿锵有力:“实则是有人从中捣乱,以变化之术,变成二郎神的模样,诱骗牛魔王投降,然后我天庭不知情之下,自然要严惩牛魔王,那么牛魔王心急之下,闹将开来,必然惹的天庭大乱!”
“陛下,娘娘,别的也就罢了,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,口中的三昧真火,极难扑灭,而这红孩儿偏偏是观音菩萨座下善财童子,这样一来,佛道两家冲突,必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!”
“什么?”
玉帝勃然大怒:“此人是谁?居然这般大胆!”
一听说这个人的所作所为,居然会引起那么大的后果,玉帝顿时勃然大怒,恨不得立即揪出此人,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殿上众仙也不禁一愣,不由得面面相觑,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,居然敢这么丧心病狂的搅动风云,实在是罪大恶极。
每一个人都对那个人的身份,充满的好奇。
“陛下,越是能够挑动大风云的,越有可能是一个小人物。此人正是王母娘娘……座下仙奴鱼辅国!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这家伙野心勃勃,难道想清君侧?”
孙悟空与哪吒等人飞快的对视一眼,顿时感到一股大的风波就要来临。
而牛魔王和红孩儿互相看了一眼,老牛心中暗道:“糟糕,俺老牛稀里糊涂,踏入了旋涡泥坑,沉香这个小子,真不靠谱!”
“大胆陈昭!”
王母娘娘闻言大怒,立身而起,怒声喝道:“我手下仙官,怎么会做这么无耻之事?陈昭,你可知道欺君之罪,会受到何等处罚……”
便就在这时,玉帝突然抬头,淡淡的一眼向她看了过去。这一眼,落在朝中众仙眼里,自是被王母气势所怯。
但只有王母知道,那一眼的背后,是比来自大天尊凌空而下的深沉,还隐隐有着几分不满——今日的朝会,先是牛魔王负荆请罪,再是陈昭直指王母座下仙奴。
一切一切,令玉帝本能的感到一丝兴趣,这个时候,即便是王母,也决不能随意扰乱他的心神。
王母余下的话,顿时咽回了腹中,带着几分不甘,却别无选择,恨恨的眼神,死死的瞪着陈昭,看他能够玩出什么花来。
这个可恶的家伙,自从上天以来,步步为营,在打击李靖的同时拉拢托塔天王府,震慑雷部骄兵悍将的同时,还与闻太师积极修好,不但在天庭上站稳了脚跟,还一步步的把王母的势力一一剪除。实在是居心叵测,罪该万死!
可是偏偏玉帝信重他,真武大帝看重他,杨戬与他交好,闻太师、李靖等人,都对他不再有敌视之心。而他弹劾的人,不仅证据确凿,而且是罪有应得,纵然是王母的夹带人才,也挡不住他的攻势。
如今到了现在,这厮竟然将目标对准了她手下的仙奴,连这些奴才他都不放过,看来这是要把她堂堂王母娘娘,变成孤家寡人,他才会收手啊!
“陈昭为天庭效力,担任监察天神,自然全力维护陛下和娘娘,决不允许有任何人蒙蔽圣听,狐假虎威,以仙奴之身,行邪恶之事情。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,声音丝毫没有半点变化,只听到他的声音回荡在凌霄宝殿,众人敛气收声,静静的听他述说。
“王母座下仙奴鱼辅国,自幼在南瞻部洲东瀛国长大,深谙其下克上的权谋,修仙成道之后,被王母提拔为心腹,此人不思报主,却常常想以卑微之身,掌天下大权,数日前,知道陛下批准沉香、哪吒等人愿意降伏四大妖魔之后,便动了心思,以隐私挑动他们内部纷乱,致使天庭大计,险些毁于一旦!”
陈昭虽然口口声声,说这个仙奴背主行事,但是凌霄宝殿的众仙人,那个也不是傻瓜,谁不知道此仙奴定然是奉命而为?
王母一句话也没有说,阴沉着脸坐在那里,双手拢在袖子里,握得紧紧的。
玉帝却是视若未见,居高临下,轻轻地拍了一下龙案,冷道:“他好大的胆子,监察天神,你详详细细说明情况,不可遗漏半分!”
“诺!”
陈昭拱手领命。
“数日前,陛下恩准沉香、哪吒降伏四大妖魔,鱼辅国当日两次进出南天门,两次下凡万窟山,威胁沉香团队中一人的长辈,挑动他们队伍中的纷争,就是希望降妖诛魔之事,功败垂成。”
“陛下,那沉香身边有一个好友小玉,乃是狐狸得道,他的父母三百年前因觊觎唐僧肉,被三圣母和孙悟空联手诛杀。这件事本来已经尘埃落定,小玉的长辈也不希望此事让晚辈背上负担,一直没有告诉她,谁知道就在数日前,鱼辅国化身司法天神杨戬,威胁她,命她告诉小玉上辈恩怨,这样伏魔小组就可以功败垂成,三圣母囚禁在华山山底,李天王依旧是李将军,如此一来,鱼辅国就可以行事有所拿捏,肆无忌惮!”
“竟然有这等无耻之辈!胆敢欺君罔上,当真是罪不容诛!”
玉帝大怒。
“陛下,此事还没有完。陈昭按照职责所在,司法天神杨戬陪陛下安居瑶池之时,监察神府便监控真君神殿,里面全无动静,没有丝毫人员进出迹象,便知道杨戬绝对没有欺君,而牛魔王也是三界大妖,断无说谎的道理,所以陈昭判断,极有可能是鱼辅国趁机上下其手,左右挑拨,意图引起凌霄宝殿大乱,自己好浑水摸鱼,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
陈昭继续说道。
此时整个凌霄殿已经哗然。
王母阴沉着脸,依旧一言不发。
玉帝则脸色肃然,三界共主的威严凌然而发:“陈昭,你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当然有。”
陈昭右手一晃,将一份份档案拿出,自有值日官将这份档案交到玉帝手中,玉帝一览,便可以看到,监察神府分别对真君神殿、南天门的监控记录,可以看出,真君神殿一直很正常,但是南天门却有数次鱼辅国出没的记录。
此外,还有几份万窟山、积雷山山神的监控报道,果然看到鱼辅国和杨戬同时出没的说明。
玉帝将这些奏章放在几案上,喝道:“陈昭,此事非同小可,可有证人?”
“当然有,除了这些山神之外,还有万窟山老狐狸作证,陈昭一直思索此事,所以将命他们在监察神府安居。”
陈昭淡淡地说道。
玉帝当即命令将一干人证带到凌霄宝殿,亲自审问。
万窟山山神、积雷山山神、老狐狸被带到凌霄宝殿,被玉帝一一审问,果然得到的情报与陈昭的论断一一对应。
玉帝冷着一张脸,对王母说道:“娘娘,此事你看如何处置?”
王母脸色惨白,心中却是早就对自己的奴才鱼辅国起了疑心。
这厮奉了自己命令,却变化成他人,还漏了痕迹,不仅仅是做事不力,而且是居心叵测。
再说了,她可没有命令这个狗奴才去招安牛魔王啊,这厮居然背着自己,做了这么一件大事。
牛魔王自不足惧,红孩儿会吐火,倒也罢了,天庭有的是人才能收拾他俩,但是红孩儿背后却是南海观音菩萨,真要是惹烦了,引起佛道两家的矛盾,那自己可是罪莫大焉了。
“这个狗奴才,背主行事,实在是居心叵测,险些酿成大祸。陛下,臣妾这就把他仗责一千棍,打入万劫不复之地,永不启用。”
王母娘娘恨恨的说道,随即看了陈昭一眼,却见他眼观鼻,鼻观心,知道此时很难扳倒他,不由得恨上了牛魔王。
“这头老牛,没事招惹什么陈昭,你负荆请罪也就罢了,居然把本宫拉下水,哼!”
女人愤怒起来,那简直是不可理喻,王母娘娘指着牛魔王怒道:“这头老牛罪恶多端,臣妾也请陛下将此寮诛杀!”
玉帝还没有说话,红孩儿勃然大怒:“你这老女人,居然这么狠毒,看我不将这凌霄宝殿烧个干干净净!”
“啪!”
王母再也忍耐不住怒火,喝道:“来人,还不将这个小妖孽给我拿下!”
“阿弥陀佛,贫僧观音,拜见陛下,娘娘!”
就在一片混乱之际,忽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,南海珞珈山的观音菩萨出现,一下子将此事搅乱。
因此出现的不只是观音,还有沉香和小玉。
这两人吃了仙丹,有诛杀四大妖魔,有了历练,再加上前段时间的感情磨难,可谓是瞬间成熟起来。
接下来的事情,一如原剧当中,观音与王母娘娘打赌:若沉香能将三圣母从华山救出,陛下和娘娘就可赦免三圣母、修改天规。否则沉香撤兵。
于是沉香和他的朋友在背后之人杨戬的导演下,到达昆仑山寒冰洞,经历了重重考验,闯过了雪神、权神、死神的重重考验,拿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那把神斧。
而二郎神、陈昭与孙悟空联袂出现,则揭开了另一个隐秘,原来二郎神一直煞费苦心,培养沉香成才啊。
沉香终于明白过来,想着舅舅和另外两人对自己的种种磨炼不由得感慨万分,对于那五千本书的理解,又深了几分。
大家簇拥着着沉香来到华山,他手握神斧,向华山劈去。但华山并没有被劈开,它丝毫未损,沉香却被震得翻滚下来。
杨戬拿出了三尖两刃刀、孙悟空拿出了金箍棒、陈昭拿出了青戟,猪八戒贡献了九齿钉耙,敖春拿出了水晶宫的至宝龙珠,加上丁香的东方之珠,一起融入沉香的开天神斧当中。
而丁香、小玉、敖春三人,又同时割取身上精血,融合为一个舍利子,让沉香炼化。
一时间,七宝合体,召唤出最强沉香。沉香也与老君丹药合二为一,迸发出最强实力!
他飞身跃起,以绝大法力,注入开天神斧,力劈之下,将华山一劈两断!
和原剧当中不同的是,王母没有时间使用乾坤罩,她用法器更置的牢笼,在沉香神斧所下,根本不堪一击,三圣母身上的牢笼也被劈开,五彩石飞跃上天,发出五彩光芒,新的天条诞生了!
“……婚姻之配,伦常之定,礼之重也。万物一体,物我无别,同类相牵相引,繁延以昌,不可忽也。仙道基于人道,妖修以为人,人修以为仙,同出异名而已。兹此,许通婚配,合于阴阳,顺于时象,肃肃明明,烛幽咸服……”
这是新的天条,关于婚姻的规定。
陈昭看到这一段的时候,心中忽然感叹一声,突然转身,对着显圣二郎真君拱手施礼:“恭喜真君,呕心沥血所做,今日终于成功,三界之内,共享太平,唯真君之力也。”
杨戬淡淡一笑,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神色,不假思索,回敬一礼:“杨戬力微德薄,惟尽勉力而已,不敢当此大任,若非仙尊全力支持,克尽不坦,也为沉香护航,则无今日之功,无今日之成。请仙尊收我一敬!”
两人施礼完毕,忽然一起哈哈大笑。
三界的新法则,沉香劈山的希望所在,华山劈开时,飞上天廷的新天条!当然不会是上古天神所拟,他们又怎知三界中这许多纷繁复杂之事,又怎知神仙凡人妖魔间在这几千年中的恩怨变化——这样详尽的新天条,分明是熟知其中利弊的人才能写出。
这件事,除了担任司法天神的杨戬,自然不做第二人想。
“天庭之事尚未完结,大家同上天庭,将最后一笔完成。”
陈昭大笑道。
“诺!”
众人一起呼喊。
凌霄殿上,玉皇大帝面色淡淡,王母娘娘则是一脸平静。
“监察天神陈昭,推动天条改制,功莫大焉,朕封你为中央紫薇大帝,统管上清九司。司法天神杨戬,推动天条改制,功劳卓著,朕封你为清源上帝,整理、推动新天条的颁布实施……”
永远高高在上,俯视三界的玉皇大帝,顺势而为,对有功之人一一封赏。
天条修改与否,自然不会危及他的权势,实际上,他也通过推动天条修改,掌握了中枢得至高权势,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对他的权力地位发起挑战了。
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行。
“陛下,通过此番浩劫,本宫深感数年来身居天庭,养尊处优,对三界体察不够,因此请命下界,做一世凡人,经历一番人间苦难。”
王母娘娘审时度势,马上禀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
玉帝虽是帝王,可也不是无情无义之君,此刻听到娘娘这般说,不由得一阵踌躇。
“娘娘圣明!”
群仙一起躬身称颂。
玉帝还有什么话说?只得大声道:“准奏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无限的赞赏称颂又响彻在凌霄宝殿。
“真君,下个月华阴县城,我与东海四公主大婚,还请真君到时一定前来,图个热闹。”
陈昭与东海四公主要成亲的消息,迅速开始流传。
一开始,大家虽然知道两人快要成亲,却不知道确切消息,是以听到这个之后,很多人还以为是小道消息,但有仙人分别从东海龙王和二郎神口中得到比较确凿的消息后。顿时,三界之内沸腾了。
这可是新任中央紫薇大帝与东海四公主的联姻啊!
当今三界风头最劲的女主角,真的成亲,简直是震动三界的大事。
本来无论是陈昭,还是敖听心,都没准备大操大办。
但敖广却是不同意。
开玩笑啊,本王好不容易嫁个女儿,女婿还是跺一跺脚三界都得震三震的大人物,怎么可能不大操大办?
要钱要物要人,我水晶宫有的是。
再说了,我还指望这场婚礼,再把那八位仙人提溜出来,让三界的人都看看,警醒警醒,看看从今以后,谁还敢小觑我东海!
“既然龙王都这么说了,那就邀请一些仙朋道友吧。反正是婚礼,一辈子就这一次,那就热闹热闹!”
陈昭一锤定音。
很快,随着时间的推移,婚礼越来越近了。许多知道,不够资格参加陈昭婚礼的人,都提前从三界敢来,将礼物先奉上
尽管很多人陈昭没邀请,但他们依旧来了。
“南华山南华仙人……”
“三山国王大神……”
“清水祖师……”
“五岳大帝联袂而来……”
“九江水帝、汉水湘神……”
“闽粤五显真君……”
“黎山老母率大弟子顺天圣母联袂而来,恭贺仙尊成亲大婚……”
“雷部主帅闻太师率众而来……”
“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天子道贺……”
“东华帝君亲身道贺……”
华阴县城之外,原监察神府的属官们,比如王伏宝、许辉、李贞英等人,加上沉香、丁香等后辈帮忙,对这些四海八荒的名流一一接待。
一时间,华阴县城外的南山上,祥云阵阵,仙人如雨,仿佛三界修道有成的名仙,都汇聚于此般。
“太气派了。没想到我敖广有生之年,能见到这一幕。”东海龙王感叹道。
“曾几何时,他们这些人正眼也不看我水晶宫一眼,如今一个个的态度和蔼,权势女儿女婿的功劳啊。”敖夫人斜睨他道。
“不能比不能比,人家是仙尊,是大帝嘛。听心能嫁给他,是我东海的荣幸。”敖广摇晃着大龙头,拍着脑袋,嘿嘿笑道。
最近这东海龙王夫妻,因为敖听心的原因,水涨船高,地位已经是其他的三海龙王所不能比拟的。
如今走到哪,谁不巴结东海龙王?说他找了个好女婿,连素来眼高于顶的十洲三岛的仙人,见到他也都笑眯眯的。
至于那八位仙人,从始至终,就没有人过问,任他龙族,在水晶宫力折辱他们。
两人进了南山仙尊的府邸,只见里面张灯结彩,红妆素裹。今日的东海四公主敖听心格外明艳,穿着一袭红衣,鎏金秀凤,玉钗满头,烈焰红唇,俏生生立在那,风华绝代。
而陈昭,则素色衣袍,虽款式奇异,但古朴而又大气。
最终,婚礼开始了。
陈昭在三界宾客的见证下,三跪九拜,一步步走往整个婚礼流程。
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父母,也没有师父,自然无需跪拜任何一个人,至于饮酒,自然有伴郎杨戬、哪吒、敖春等人拦驾,自然是喝不倒。
一时间,陈昭心情愉悦,举目四顾之间,竟然发现月宫仙子嫦娥也来了。
他转眼看了一眼杨戬,不由得计上心来。
……
杨戬渐渐喝多了,天色也渐渐晚了。
杨戬感到头脑渐渐发晕,知道自己心情激动之下,竟然有醉酒之感,不由得找了一个借口,走到廊庭之间,享受一下晚风。
其时明蟾半挂天宇。但见冰轮如画,银辉四射,只映得天地间清澈如昼,在疏星闪动点缀之下,越发显得清明皎洁,净无纤尘,月轮渐近,银辉转浓,只照得到处通明,与天光云影相互辉映,在天风中散绮如雪,变幻不定,清奇得无与伦比。
杨戬轻轻吸了一口气,看着天上的银灰,不由得痴了,半响,他信步由缰,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,茫然四顾,却见鲜花似锦,满院幽香,四下里树木静立,耀眼欲花,似幻似真,令人称奇叫绝。
清冷月辉之下,唯有花木如林,香飘阵阵,莫不是广寒宫一样的落寞冷清。院内曲径通幽,重重叠叠,四下里风声微响,如泣如咽。杨戬静对着这眩目夺神的空灵奇景,星眸里略带了些失神,折射出无力自拔的凄恻。
走了半响,竟然没有走出这亭台楼阁、玉树花香,杨戬不知道为何,忽然顿住脚步,伸出右手,手叩玉树,正按节拍轻咏一首古曲。
“愿在衣以为领,承华首之余芳,悲罗衿之宵离,怨秋夜之未央……愿在裳而为带,束窈窕之纤身,嗟温凉之异气,或脱故而服新……愿在发而为泽,刷玄鬓于颓肩,悲佳人之屡沐,从白水以枯煎……愿在竹而为扇,含凄飙于柔握,悲白露之晨零,顾衿袖以缅邈……愿在木而为桐,作膝上之鸣琴,悲乐极以哀来,终推我而辍音……”
歌声忽高忽低,却荡漾在亭台楼阁、玉树花香之间,久久飘荡。
杨戬自然不知道,那位身材窈窕,拥有绝世容颜的广寒仙子正站在他不远处,静静的听着他的吟唱,一时间,心早已经痴了……
一曲歌罢,杨戬怅然一叹,谁知道一转身,身子猛然一僵:“仙子……”
广寒仙子看着杨戬,只见月华之下,他的侧脸被映出一道道晕彩,仿佛舜华之神采,渐渐与心中的那个伟岸身躯融合,不由得泪流满面,缓缓伸出手来,低声唤道:“真君……”
两个孤寂而又深重的身影,终于走到了一起,而百丈之外,陈昭与敖听心并肩而立,相视一笑,随与早已经泪流满面的三圣母一起,转身悄悄离开。
月华如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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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帝也缓缓开口,面上露出一丝怒容。
这头老牛,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攀咬,当真是恬不知耻!
“不错,陛下,这牛魔王分明是假意投降,不仅想逃得性命,还想着将司法天神拉下水,真是无耻之尤!”
王母也趁机说道,她的斗争经验何等丰富?只一瞬间便接着道:“陛下,臣妾怀疑,这沉香和牛魔王串通一气,蒙蔽哪吒,目的是想陷害二郎神,已达到他不可描述的目的!”
她这一句话,不但堵死了哪吒辩解的余地,还趁机倒打一耙,使得沉香功劳,尽数化为乌有。
“分明是你天庭招安在先,我父王才感动投降的?”
红孩儿大怒,大踏步出列,一挺手中红缨枪,高声叫道。
“说的有道理啊!”
一直旁站的孙悟空跳了出来,嚷道:“陛下,娘娘,牛魔王自缚上天,还不是因为相信了某些人的许诺,否则以他的谨慎,怎么这么容易便投降了,这里面一定有古怪!”
“哪儿都有你!”
玉帝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,问道:“有什么古怪不古怪的?难道我天庭的威严,还压不住一头老牛?”
孙悟空嘻嘻一笑:“陛下,娘娘,我牛大哥一向在凡间西游贺州行走,很少上天,不知天庭威严,也是有的。陛下,俺老孙说的古怪,陛下也应记得,当日瑶池之中,我也陪同陛下与那二郎神一起,按理说他绝无离开的可能,但是陛下莫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啊?有什么话,你就说吧!”
玉帝很不高兴的说道。
这猴子什么事都要插一脚,你一个佛门子弟,都成佛的家伙,还跑到我天庭叫嚷,成何体统?
“陛下可曾记得,俺老孙那日被杨戬所激,与他斗酒千杯,最后大醉过去,昏睡不醒吗?”
“这件事朕当然记得,你这个雷公脸,没得糟蹋我瑶池美酒!怎么,这件事有什么不对?”
玉帝问道。
“陛下,若是往常,没什么不对,可是这个节骨眼上,却是大大的不对,陛下您想啊,杨戬假借酒醉,趁机元神出窍,趁机下凡蛊惑牛魔王,他何等身份,牛魔王焉有不信的道理。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杨戬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,冷冷笑道:“原本我便于此事毫无瓜葛,只是因为哪吒不放心我,才有我陪陛下下棋之事,而那次与你饮酒,还不是看你啰里啰嗦,打扰我们下棋,非得逼陛下与你痛饮,我为了陛下,才与你对酒的。”
“哦?”
孙悟空哈哈一笑:“那么牛魔王怎么会无端诬陷你?”
“他狗急跳墙,也是有的!”
杨戬直接不看孙悟空了,直接冲着御座拱手施礼:“陛下,娘娘,小神的行踪,一清二楚,绝无离开瑶池半步,还请陛下,娘娘详查。”
王母一拍龙案,喝道:“大胆牛魔王,胆敢伙同沉香,污蔑司法天神,罪不可恕,应当打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娘娘,伱太心急了吧?无凭无据的,你怎么就断定不是二郎神从中作梗呢?”
孙悟空叫嚷道:“陛下,娘娘,今日之事,关系到天庭的威严,若是不由分说,将牛魔王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了,以后天下的修道者,谁敢心向天庭?这可是信誉问题!”
“这是我天庭的内部事情,你孙悟空一个佛门中人,管的太宽了吧!”
王母怒喝道,她顿了顿,不等孙悟空反驳便道:“牛魔王,到底是谁骗你,让你把司法天神拖下水,还不如实道来!”
“娘娘,老牛冤枉啊,确实是司法天神向老牛表达了天庭的宽和,老牛深受感动,方才负荆请罪的!”
牛魔王大叫道。
“哼,绝无此事,这牛魔王一派胡言!”
杨戬冷声道。
到了这个地步,不管是不是杨戬做的,他都不可能说自己代表天庭招安牛魔王的。
因为这牵扯到一個大问题。
欺君之罪!
杨戬若是在玉帝的亲自看管下,还元神出窍下凡招安牛魔王,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!
而且,这样就代表他心向沉香,对天条不满,这也是藐视天庭。
虽然众人都没有说出来,但是满朝文武,哪个不是傻子,谁看不出来双方争执的核心所在?
“安静!”
就在王母娘娘和孙悟空唇枪舌剑,天庭众仙议论纷纷的时候,玉帝一拍龙案,威严的张口。
凌霄宝殿,立马安静下来。
众仙收声敛气,静听玉帝发话。
“当日瑶池之上,司法天神与斗战胜佛确实饮酒大醉,双双卧倒,这杨戬,确实有元神出窍的机会和可能。”
玉皇大帝沉吟道。
“但是,此事牵扯到三圣母和沉香之事,那就错综复杂,朕也难以判断。”
“这样吧,监察天神何在?”
玉帝缓缓地说道。
“陛下,陈昭在此!”
陈昭结束了木头人状态,上前一步说道。
“此案错综复杂,牵扯到我天庭重臣,你要好好详查,给朕,给天庭一个满意的结果。”
“陛下,此事陈昭早已了然于心,本想朝会结束之后,再向陛下禀报的。”
陈昭微微拱手,慢条斯理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
玉帝诧异不已。
“什么,这么快?”
王母娘娘也微微惊愕。
“啊?这么快就有结果了?”
孙悟空一脸狐疑,看着陈昭。
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是大家串通一气,诬陷杨戬的,本来想着,虽然参不倒他,却也能扒下他一层皮的。
反正红孩儿在牛魔王身边,他口中的三昧真火谁也无法扑灭,以此为底,自然可以放心大胆的诬陷杨戬。
当时商议这件事的时候,都想着“欺君之罪”一般由玉帝直接决定,根本不会经监察天神审查,自然和他无关。
却没有想到,玉帝随口一句话,就把他牵扯到里面来了。
“哦?既然你胸有成竹,就把你审查的结果告诉朕,到底是杨戬欺君之罪,还是牛魔王诬陷天庭重臣?”
“启奏陛下,这件事非常简单,既不是二郎神元神出窍,犯有欺君之罪。也不是牛魔王胡乱攀咬,诬陷我天庭重臣。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,语气却是铿锵有力:“实则是有人从中捣乱,以变化之术,变成二郎神的模样,诱骗牛魔王投降,然后我天庭不知情之下,自然要严惩牛魔王,那么牛魔王心急之下,闹将开来,必然惹的天庭大乱!”
“陛下,娘娘,别的也就罢了,牛魔王的儿子红孩儿,口中的三昧真火,极难扑灭,而这红孩儿偏偏是观音菩萨座下善财童子,这样一来,佛道两家冲突,必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!”
“什么?”
玉帝勃然大怒:“此人是谁?居然这般大胆!”
一听说这个人的所作所为,居然会引起那么大的后果,玉帝顿时勃然大怒,恨不得立即揪出此人,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殿上众仙也不禁一愣,不由得面面相觑,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,居然敢这么丧心病狂的搅动风云,实在是罪大恶极。
每一个人都对那个人的身份,充满的好奇。
“陛下,越是能够挑动大风云的,越有可能是一个小人物。此人正是王母娘娘……座下仙奴鱼辅国!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
众人都是一愣。
“这家伙野心勃勃,难道想清君侧?”
孙悟空与哪吒等人飞快的对视一眼,顿时感到一股大的风波就要来临。
而牛魔王和红孩儿互相看了一眼,老牛心中暗道:“糟糕,俺老牛稀里糊涂,踏入了旋涡泥坑,沉香这个小子,真不靠谱!”
“大胆陈昭!”
王母娘娘闻言大怒,立身而起,怒声喝道:“我手下仙官,怎么会做这么无耻之事?陈昭,你可知道欺君之罪,会受到何等处罚……”
便就在这时,玉帝突然抬头,淡淡的一眼向她看了过去。这一眼,落在朝中众仙眼里,自是被王母气势所怯。
但只有王母知道,那一眼的背后,是比来自大天尊凌空而下的深沉,还隐隐有着几分不满——今日的朝会,先是牛魔王负荆请罪,再是陈昭直指王母座下仙奴。
一切一切,令玉帝本能的感到一丝兴趣,这个时候,即便是王母,也决不能随意扰乱他的心神。
王母余下的话,顿时咽回了腹中,带着几分不甘,却别无选择,恨恨的眼神,死死的瞪着陈昭,看他能够玩出什么花来。
这个可恶的家伙,自从上天以来,步步为营,在打击李靖的同时拉拢托塔天王府,震慑雷部骄兵悍将的同时,还与闻太师积极修好,不但在天庭上站稳了脚跟,还一步步的把王母的势力一一剪除。实在是居心叵测,罪该万死!
可是偏偏玉帝信重他,真武大帝看重他,杨戬与他交好,闻太师、李靖等人,都对他不再有敌视之心。而他弹劾的人,不仅证据确凿,而且是罪有应得,纵然是王母的夹带人才,也挡不住他的攻势。
如今到了现在,这厮竟然将目标对准了她手下的仙奴,连这些奴才他都不放过,看来这是要把她堂堂王母娘娘,变成孤家寡人,他才会收手啊!
“陈昭为天庭效力,担任监察天神,自然全力维护陛下和娘娘,决不允许有任何人蒙蔽圣听,狐假虎威,以仙奴之身,行邪恶之事情。”
陈昭淡淡的说道,声音丝毫没有半点变化,只听到他的声音回荡在凌霄宝殿,众人敛气收声,静静的听他述说。
“王母座下仙奴鱼辅国,自幼在南瞻部洲东瀛国长大,深谙其下克上的权谋,修仙成道之后,被王母提拔为心腹,此人不思报主,却常常想以卑微之身,掌天下大权,数日前,知道陛下批准沉香、哪吒等人愿意降伏四大妖魔之后,便动了心思,以隐私挑动他们内部纷乱,致使天庭大计,险些毁于一旦!”
陈昭虽然口口声声,说这个仙奴背主行事,但是凌霄宝殿的众仙人,那个也不是傻瓜,谁不知道此仙奴定然是奉命而为?
王母一句话也没有说,阴沉着脸坐在那里,双手拢在袖子里,握得紧紧的。
玉帝却是视若未见,居高临下,轻轻地拍了一下龙案,冷道:“他好大的胆子,监察天神,你详详细细说明情况,不可遗漏半分!”
“诺!”
陈昭拱手领命。
“数日前,陛下恩准沉香、哪吒降伏四大妖魔,鱼辅国当日两次进出南天门,两次下凡万窟山,威胁沉香团队中一人的长辈,挑动他们队伍中的纷争,就是希望降妖诛魔之事,功败垂成。”
“陛下,那沉香身边有一个好友小玉,乃是狐狸得道,他的父母三百年前因觊觎唐僧肉,被三圣母和孙悟空联手诛杀。这件事本来已经尘埃落定,小玉的长辈也不希望此事让晚辈背上负担,一直没有告诉她,谁知道就在数日前,鱼辅国化身司法天神杨戬,威胁她,命她告诉小玉上辈恩怨,这样伏魔小组就可以功败垂成,三圣母囚禁在华山山底,李天王依旧是李将军,如此一来,鱼辅国就可以行事有所拿捏,肆无忌惮!”
“竟然有这等无耻之辈!胆敢欺君罔上,当真是罪不容诛!”
玉帝大怒。
“陛下,此事还没有完。陈昭按照职责所在,司法天神杨戬陪陛下安居瑶池之时,监察神府便监控真君神殿,里面全无动静,没有丝毫人员进出迹象,便知道杨戬绝对没有欺君,而牛魔王也是三界大妖,断无说谎的道理,所以陈昭判断,极有可能是鱼辅国趁机上下其手,左右挑拨,意图引起凌霄宝殿大乱,自己好浑水摸鱼,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!”
陈昭继续说道。
此时整个凌霄殿已经哗然。
王母阴沉着脸,依旧一言不发。
玉帝则脸色肃然,三界共主的威严凌然而发:“陈昭,你可有证据?”
“证据当然有。”
陈昭右手一晃,将一份份档案拿出,自有值日官将这份档案交到玉帝手中,玉帝一览,便可以看到,监察神府分别对真君神殿、南天门的监控记录,可以看出,真君神殿一直很正常,但是南天门却有数次鱼辅国出没的记录。
此外,还有几份万窟山、积雷山山神的监控报道,果然看到鱼辅国和杨戬同时出没的说明。
玉帝将这些奏章放在几案上,喝道:“陈昭,此事非同小可,可有证人?”
“当然有,除了这些山神之外,还有万窟山老狐狸作证,陈昭一直思索此事,所以将命他们在监察神府安居。”
陈昭淡淡地说道。
玉帝当即命令将一干人证带到凌霄宝殿,亲自审问。
万窟山山神、积雷山山神、老狐狸被带到凌霄宝殿,被玉帝一一审问,果然得到的情报与陈昭的论断一一对应。
玉帝冷着一张脸,对王母说道:“娘娘,此事你看如何处置?”
王母脸色惨白,心中却是早就对自己的奴才鱼辅国起了疑心。
这厮奉了自己命令,却变化成他人,还漏了痕迹,不仅仅是做事不力,而且是居心叵测。
再说了,她可没有命令这个狗奴才去招安牛魔王啊,这厮居然背着自己,做了这么一件大事。
牛魔王自不足惧,红孩儿会吐火,倒也罢了,天庭有的是人才能收拾他俩,但是红孩儿背后却是南海观音菩萨,真要是惹烦了,引起佛道两家的矛盾,那自己可是罪莫大焉了。
“这个狗奴才,背主行事,实在是居心叵测,险些酿成大祸。陛下,臣妾这就把他仗责一千棍,打入万劫不复之地,永不启用。”
王母娘娘恨恨的说道,随即看了陈昭一眼,却见他眼观鼻,鼻观心,知道此时很难扳倒他,不由得恨上了牛魔王。
“这头老牛,没事招惹什么陈昭,你负荆请罪也就罢了,居然把本宫拉下水,哼!”
女人愤怒起来,那简直是不可理喻,王母娘娘指着牛魔王怒道:“这头老牛罪恶多端,臣妾也请陛下将此寮诛杀!”
玉帝还没有说话,红孩儿勃然大怒:“你这老女人,居然这么狠毒,看我不将这凌霄宝殿烧个干干净净!”
“啪!”
王母再也忍耐不住怒火,喝道:“来人,还不将这个小妖孽给我拿下!”
“阿弥陀佛,贫僧观音,拜见陛下,娘娘!”
就在一片混乱之际,忽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,南海珞珈山的观音菩萨出现,一下子将此事搅乱。
因此出现的不只是观音,还有沉香和小玉。
这两人吃了仙丹,有诛杀四大妖魔,有了历练,再加上前段时间的感情磨难,可谓是瞬间成熟起来。
接下来的事情,一如原剧当中,观音与王母娘娘打赌:若沉香能将三圣母从华山救出,陛下和娘娘就可赦免三圣母、修改天规。否则沉香撤兵。
于是沉香和他的朋友在背后之人杨戬的导演下,到达昆仑山寒冰洞,经历了重重考验,闯过了雪神、权神、死神的重重考验,拿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那把神斧。
而二郎神、陈昭与孙悟空联袂出现,则揭开了另一个隐秘,原来二郎神一直煞费苦心,培养沉香成才啊。
沉香终于明白过来,想着舅舅和另外两人对自己的种种磨炼不由得感慨万分,对于那五千本书的理解,又深了几分。
大家簇拥着着沉香来到华山,他手握神斧,向华山劈去。但华山并没有被劈开,它丝毫未损,沉香却被震得翻滚下来。
杨戬拿出了三尖两刃刀、孙悟空拿出了金箍棒、陈昭拿出了青戟,猪八戒贡献了九齿钉耙,敖春拿出了水晶宫的至宝龙珠,加上丁香的东方之珠,一起融入沉香的开天神斧当中。
而丁香、小玉、敖春三人,又同时割取身上精血,融合为一个舍利子,让沉香炼化。
一时间,七宝合体,召唤出最强沉香。沉香也与老君丹药合二为一,迸发出最强实力!
他飞身跃起,以绝大法力,注入开天神斧,力劈之下,将华山一劈两断!
和原剧当中不同的是,王母没有时间使用乾坤罩,她用法器更置的牢笼,在沉香神斧所下,根本不堪一击,三圣母身上的牢笼也被劈开,五彩石飞跃上天,发出五彩光芒,新的天条诞生了!
“……婚姻之配,伦常之定,礼之重也。万物一体,物我无别,同类相牵相引,繁延以昌,不可忽也。仙道基于人道,妖修以为人,人修以为仙,同出异名而已。兹此,许通婚配,合于阴阳,顺于时象,肃肃明明,烛幽咸服……”
这是新的天条,关于婚姻的规定。
陈昭看到这一段的时候,心中忽然感叹一声,突然转身,对着显圣二郎真君拱手施礼:“恭喜真君,呕心沥血所做,今日终于成功,三界之内,共享太平,唯真君之力也。”
杨戬淡淡一笑,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神色,不假思索,回敬一礼:“杨戬力微德薄,惟尽勉力而已,不敢当此大任,若非仙尊全力支持,克尽不坦,也为沉香护航,则无今日之功,无今日之成。请仙尊收我一敬!”
两人施礼完毕,忽然一起哈哈大笑。
三界的新法则,沉香劈山的希望所在,华山劈开时,飞上天廷的新天条!当然不会是上古天神所拟,他们又怎知三界中这许多纷繁复杂之事,又怎知神仙凡人妖魔间在这几千年中的恩怨变化——这样详尽的新天条,分明是熟知其中利弊的人才能写出。
这件事,除了担任司法天神的杨戬,自然不做第二人想。
“天庭之事尚未完结,大家同上天庭,将最后一笔完成。”
陈昭大笑道。
“诺!”
众人一起呼喊。
凌霄殿上,玉皇大帝面色淡淡,王母娘娘则是一脸平静。
“监察天神陈昭,推动天条改制,功莫大焉,朕封你为中央紫薇大帝,统管上清九司。司法天神杨戬,推动天条改制,功劳卓著,朕封你为清源上帝,整理、推动新天条的颁布实施……”
永远高高在上,俯视三界的玉皇大帝,顺势而为,对有功之人一一封赏。
天条修改与否,自然不会危及他的权势,实际上,他也通过推动天条修改,掌握了中枢得至高权势,从此以后,再也不会有人对他的权力地位发起挑战了。
哪怕是枕边人也不行。
“陛下,通过此番浩劫,本宫深感数年来身居天庭,养尊处优,对三界体察不够,因此请命下界,做一世凡人,经历一番人间苦难。”
王母娘娘审时度势,马上禀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
玉帝虽是帝王,可也不是无情无义之君,此刻听到娘娘这般说,不由得一阵踌躇。
“娘娘圣明!”
群仙一起躬身称颂。
玉帝还有什么话说?只得大声道:“准奏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无限的赞赏称颂又响彻在凌霄宝殿。
“真君,下个月华阴县城,我与东海四公主大婚,还请真君到时一定前来,图个热闹。”
陈昭与东海四公主要成亲的消息,迅速开始流传。
一开始,大家虽然知道两人快要成亲,却不知道确切消息,是以听到这个之后,很多人还以为是小道消息,但有仙人分别从东海龙王和二郎神口中得到比较确凿的消息后。顿时,三界之内沸腾了。
这可是新任中央紫薇大帝与东海四公主的联姻啊!
当今三界风头最劲的女主角,真的成亲,简直是震动三界的大事。
本来无论是陈昭,还是敖听心,都没准备大操大办。
但敖广却是不同意。
开玩笑啊,本王好不容易嫁个女儿,女婿还是跺一跺脚三界都得震三震的大人物,怎么可能不大操大办?
要钱要物要人,我水晶宫有的是。
再说了,我还指望这场婚礼,再把那八位仙人提溜出来,让三界的人都看看,警醒警醒,看看从今以后,谁还敢小觑我东海!
“既然龙王都这么说了,那就邀请一些仙朋道友吧。反正是婚礼,一辈子就这一次,那就热闹热闹!”
陈昭一锤定音。
很快,随着时间的推移,婚礼越来越近了。许多知道,不够资格参加陈昭婚礼的人,都提前从三界敢来,将礼物先奉上
尽管很多人陈昭没邀请,但他们依旧来了。
“南华山南华仙人……”
“三山国王大神……”
“清水祖师……”
“五岳大帝联袂而来……”
“九江水帝、汉水湘神……”
“闽粤五显真君……”
“黎山老母率大弟子顺天圣母联袂而来,恭贺仙尊成亲大婚……”
“雷部主帅闻太师率众而来……”
“托塔李天王与哪吒三天子道贺……”
“东华帝君亲身道贺……”
华阴县城之外,原监察神府的属官们,比如王伏宝、许辉、李贞英等人,加上沉香、丁香等后辈帮忙,对这些四海八荒的名流一一接待。
一时间,华阴县城外的南山上,祥云阵阵,仙人如雨,仿佛三界修道有成的名仙,都汇聚于此般。
“太气派了。没想到我敖广有生之年,能见到这一幕。”东海龙王感叹道。
“曾几何时,他们这些人正眼也不看我水晶宫一眼,如今一个个的态度和蔼,权势女儿女婿的功劳啊。”敖夫人斜睨他道。
“不能比不能比,人家是仙尊,是大帝嘛。听心能嫁给他,是我东海的荣幸。”敖广摇晃着大龙头,拍着脑袋,嘿嘿笑道。
最近这东海龙王夫妻,因为敖听心的原因,水涨船高,地位已经是其他的三海龙王所不能比拟的。
如今走到哪,谁不巴结东海龙王?说他找了个好女婿,连素来眼高于顶的十洲三岛的仙人,见到他也都笑眯眯的。
至于那八位仙人,从始至终,就没有人过问,任他龙族,在水晶宫力折辱他们。
两人进了南山仙尊的府邸,只见里面张灯结彩,红妆素裹。今日的东海四公主敖听心格外明艳,穿着一袭红衣,鎏金秀凤,玉钗满头,烈焰红唇,俏生生立在那,风华绝代。
而陈昭,则素色衣袍,虽款式奇异,但古朴而又大气。
最终,婚礼开始了。
陈昭在三界宾客的见证下,三跪九拜,一步步走往整个婚礼流程。
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父母,也没有师父,自然无需跪拜任何一个人,至于饮酒,自然有伴郎杨戬、哪吒、敖春等人拦驾,自然是喝不倒。
一时间,陈昭心情愉悦,举目四顾之间,竟然发现月宫仙子嫦娥也来了。
他转眼看了一眼杨戬,不由得计上心来。
……
杨戬渐渐喝多了,天色也渐渐晚了。
杨戬感到头脑渐渐发晕,知道自己心情激动之下,竟然有醉酒之感,不由得找了一个借口,走到廊庭之间,享受一下晚风。
其时明蟾半挂天宇。但见冰轮如画,银辉四射,只映得天地间清澈如昼,在疏星闪动点缀之下,越发显得清明皎洁,净无纤尘,月轮渐近,银辉转浓,只照得到处通明,与天光云影相互辉映,在天风中散绮如雪,变幻不定,清奇得无与伦比。
杨戬轻轻吸了一口气,看着天上的银灰,不由得痴了,半响,他信步由缰,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,茫然四顾,却见鲜花似锦,满院幽香,四下里树木静立,耀眼欲花,似幻似真,令人称奇叫绝。
清冷月辉之下,唯有花木如林,香飘阵阵,莫不是广寒宫一样的落寞冷清。院内曲径通幽,重重叠叠,四下里风声微响,如泣如咽。杨戬静对着这眩目夺神的空灵奇景,星眸里略带了些失神,折射出无力自拔的凄恻。
走了半响,竟然没有走出这亭台楼阁、玉树花香,杨戬不知道为何,忽然顿住脚步,伸出右手,手叩玉树,正按节拍轻咏一首古曲。
“愿在衣以为领,承华首之余芳,悲罗衿之宵离,怨秋夜之未央……愿在裳而为带,束窈窕之纤身,嗟温凉之异气,或脱故而服新……愿在发而为泽,刷玄鬓于颓肩,悲佳人之屡沐,从白水以枯煎……愿在竹而为扇,含凄飙于柔握,悲白露之晨零,顾衿袖以缅邈……愿在木而为桐,作膝上之鸣琴,悲乐极以哀来,终推我而辍音……”
歌声忽高忽低,却荡漾在亭台楼阁、玉树花香之间,久久飘荡。
杨戬自然不知道,那位身材窈窕,拥有绝世容颜的广寒仙子正站在他不远处,静静的听着他的吟唱,一时间,心早已经痴了……
一曲歌罢,杨戬怅然一叹,谁知道一转身,身子猛然一僵:“仙子……”
广寒仙子看着杨戬,只见月华之下,他的侧脸被映出一道道晕彩,仿佛舜华之神采,渐渐与心中的那个伟岸身躯融合,不由得泪流满面,缓缓伸出手来,低声唤道:“真君……”
两个孤寂而又深重的身影,终于走到了一起,而百丈之外,陈昭与敖听心并肩而立,相视一笑,随与早已经泪流满面的三圣母一起,转身悄悄离开。
月华如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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