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令人担忧的假离婚
我们以为彤彤妈一定会很难过,结果没想到,她笑呵呵地说,“哎呀,你们误会了,不是你们想得那样,是假的啦。”
“假的?”
我跟姜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彤彤妈马上笑着解释说,“这不是南京限购吗?我们夫妻名下已经有两套房了,虽然在桥北,不怎么值钱,但是占了名额就很烦人,想要再买第三套,就只能办真的离婚手续,以家庭为单位,所以,这一次我就把桥北的两套房子都写成彤彤爸的名字,然后鼓楼这套写的我的名字,因为我工资高,所以就由我来贷款办的。”
听完她的话,我只是明白了个中原因,可姜西就马上跟了一句,“那现在买完房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吧?复婚手续办了吗?”
彤彤妈笑着说,“没有,我们不着急办复婚,这不还打算把桥北的卖了,再重新买鼓楼区的吗?如果复婚了,到时候又是算二套房利息高,干脆等把房子都买完了再复婚。”
姜西眨了眨眼睛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彤彤妈一眼,而后又看了彤彤一眼,似乎欲言又止了几次,最后终于好像忍不住,还是说了。
“彤彤妈,我说几句实在话,你别不高兴哈,我看到新闻里经常有办假离婚买房子,结果有一方出问题的……而往往多数都是男方,女方也有,比较少……”。
姜西在说这话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彤彤,大概是怕小孩子听去了多想,毕竟姜西这也只是好意提醒,幸好彤彤跟江东西在一旁玩儿,并没有注意姜西说的话。
彤彤妈突然就“哈哈哈哈”笑了,而后特别不以为然地说,“江东西妈妈啊,我谢谢你替我担心,但是我跟你说啊,我们家彤彤爸啊,他是个特别粘人的老公,他离不开我,生活自理能力也差,跟我过了这么多年,我都是当儿子养的,跟你说,他的工资卡都在我身上呢,一分钱都不给他,谁还愿意跟他个油腻大叔啊,没事没事,我心里有数着呢……”
说到这里,彤彤妈又特别得意地仰了仰头说,“彤彤爸就是我手里放的风筝,我可以放他飞出去一段时间,但是,放风筝的线始终在我手上攥着,当我想收的时候,他就必须得给我回来。”
她都这样自信了,姜西再说,就有点显得多管闲事、杞人忧天了,更何况,很多人办离婚买房,出问题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,姜西也就没有再说话。
“唉!聚xx里面环境特别好吧?听说特别高档,有一次我特别想带彤彤进去看看玩一会儿,结果那保安,说什么都不让我进,说非小区业主,必须有小区业主来领人登记才让进,听说小区里面就有游乐场,海盗船、秋千、蹦床什么的,还有人工河和小桥,都是免费的?”
“是有的!如果你想去看看,现在就可以跟我们回小区,正好我们也吃饱了。”
“哎呀,江东西妈妈你真是太好了,走走,这就去,我要是看着好啊,我一定要再买这里的房子,反正彤彤爸都听我的。”
我和姜西也都吃饱了,我们一家三口便带着她们母女回到了我们的小区。
我们今天才刚般过来,江东西也没怎么玩过,所以,有彤彤相伴,两人在海盗船上玩儿得特别兴奋。
我负责在游乐场这边看孩子,因为小区很大,把孩子放在这里单独玩儿,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姜西就陪着彤彤妈在小区里整个转了一圈,等她转完回来,一脸的意犹未尽,外加羡慕不已。
“真是太好了,这里面简直像世外桃源一样,哎呀,能住在这种小区里,此生都没有遗憾了,不行,我一定要住进来。”
姜西笑着没有吭声,等天黑了,我们就带着江东西回家了,而彤彤因为觉得难得能来一次,便说自己再多玩会儿。
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,我们也没有多在意。
之后在聚xx里面的生活,那品质真的是很不一样。
除了保安二十四小时守卫,外人真的进不来之外,我们也感受到了南京一流物业的品质。
比如,小区里如果不小心进了一只野狗,在物业的业主群里发一条消息,拍一张狗的照片,保安马上就会骑着电动车把野狗赶出去。
另外不得不提的是,小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派出所,好家伙,看起来就安全。
有一天,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,说自己家四岁的孩子不见了,这可是大事,整个小区人员都帮着一起找,最卖力的是物业人员和保安,监控录像立刻调出来,没发现有可疑人员,也没看到孩子出小区。
于是大家便开始在小区内寻找,结果,在一颗树下找到了孩子,孩子因为玩得太嗨、太累了,自己找了个舒服的树叶子上睡觉去了。
真是虚惊一场,但同时,大家对物业的表现也是非常满意,感觉孩子在小区里玩儿,也是安全、放心的!
还有,半夜十二点,如果邻居家有噪音,在业主群里发一条消息,艾特一下负责人,马上就会派保安去查看,然后保安细心观察、寻找,总能找到目标人家,然后敲门警告。
大概是因为物业负责任,所以,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,即便本身素质不高,也都会收敛了,不然大家素质都高,就某人素质差,某人就会被凸显出来。
所以,在这个小区里,绝对不会出现半夜叫喊,半夜搬家,就连周末声音大了,都会有人投诉招来保安上门。
果然,高档小区就是好啊!
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就感觉到了一种宁静、和谐般的幸福感!
因为还处在暑假期间,姜西只是给江东西相应报了舞蹈和美术两个兴趣班,所以,江东西还没有感觉到学习的压力,日子还过得比较自在。
然而,在小区里住的时间长了,就发现了另一种问题,这个小区的家长文化都挺高,硕士、博士一抓一大把,同时,这些人对自己孩子的教育也特别的在乎。
有一天姜西出去扔个垃圾,回来就脸色有点发白,惊恐地说,“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!”
我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了,忙问,“怎么了老婆?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?”
姜西看着我,吸了吸鼻子说,“刚才在门口跟两个邻居家的家长聊了会儿天,我七魂六魄都快被吓没了,怎么办啊?”
“什么事啊?你快说啊,急死我了?”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?
姜西双眼茫然地看着我说,“那两个妈妈互相说她们孩子的情况,其中一个说,她家女儿小学三年级,就已经考过了剑桥的fce了,我们家江东西?连二十六个字母还没认全呢?”
我说,“你不要那么着急,江东西这不才二年级呢吗?”
姜西一脸无语,“你的意思是说,江东西到三年级就能过剑桥fce了吗?英语会自动复制、粘贴到她脑子里?”
我,“……”,咱闺女应该没那个特异功能。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”姜西继续说,“住我们家对门的,那个妈妈说,她家孩子,现在读初二,已经把高二的课程都学完了,妈的,简直太吓人了啊!”
“老婆!咱不跟人家比!”我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。
姜西一脸忧伤,“这个小区里的孩子,全是学霸啊,随便遇到一个,不是班长,就是学习委员,我就有一种预感,江东西在桥北的时候,还能混个中等,到了这里,可能就是实实在在的学渣啦!”
“哎呀,老婆,你别太焦虑了,她现在还小,以后慢慢学习会好的,再说了,你看你,不是小学毕业吗?不是初中和高中都没读吗?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?”
姜西立刻一脸要哭的样子,“哎呀,我的天哪,你以后可别再拿我做例子了,就是因为你总这么说,江东西又找到了一个不好好读书的理由,她也总拿这事怼我,‘你不才小学毕业吗?我保证我小学也能毕业!’哎呀!气死我了!肝儿疼儿!”
她说着就拍打自己的心口,我就被她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,然后一把把她抱进怀里,揉了揉她的脑袋说,“老婆,以后江东西的学习问题,你交给我,你都不要管了,我保证让她考上一本!”
姜西双眼无神地看着我,有点生无可恋似的,“你能保证个屁呀!上次让你给孩子讲一道奥数题,明明一个列式就可以搞定的问题,结果你给她整出了x加减乘除,她一个二年级的孩子,她能听懂你x方程式吗?你们两个题没整对,架倒是吵得挺精彩的,最后还得我这个小学毕业的,给她讲明白了那道题,根本指望不上你!”
她最后感叹的这句话,我基本是不否认的,因为,我每一次带江东西做作业,都有一种家里要发生地震般的感觉。
可能是我不会用小学生的思维给她讲题,用大学生的思维,她又听不懂。
“咳!我现在也没时间带她写作业了,我的保底小说要抓紧时间写,今天编辑还催我了,所以啊,我得给她报班,奥数、语文、英语,都得给她报了!”
“老婆,报那么多班,江东西会很累的,而且很费钱!”
姜西斜眼看着我说,“全班所有同学都报,只有你一家孩子不报,你觉得你的小孩儿会怎么样?”
“报!老婆,你想报就报!”
于是乎,江东西原本天天在小区里嗨翻天的日子戛然而止,不过总算江东西也还是乖的,妈妈给她多报了三个班,并且连续天天上课十天,她虽然有点累,但还是坚持着的。
有一天我送她上课的时候,她问我,“爸爸,我不上这些班是不是不行?”
我耐心给她解释,“闺女,你看别人家的孩子都上,如果你不上,你就会变成成绩最差的那个。”
江东西低下了头,过了一会儿,她说,“爸爸,你和妈妈为什么把我生出来,要是你们没生我出来就好了,我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上,我就不用这么累的读书了,我一点也不喜欢读书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在听到江东西这翻话的时候,我的心突然就酸了一下。
我伸手把江东西抱在怀里,企图用父爱抚慰她疲惫的幼小心灵。
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读者也累,但是跟现在的感觉真的不一样,那时候每天写完作业就可以疯玩了,家长根本不管我们的学习,所以家长没有那么大的压力,孩子只要完成好老师的作业就行了,剩下的成绩好不好,全看孩子自己,其实,感觉那样也不错。
可是现在时代变了,大家拼得就是各种补习班,一个没上过补习班的孩子,想跟系统上过补习班的孩子拼成绩,如果说短暂的时期可能还能拼一拼,甚至有胜算的时候,但……打持久战的话,不上补习班的孩子,一到重要考试的时候,分数就会被拉开。
记得我家有个亲戚,她说,她家小孩就是常年上补习班的,每次考试成绩都能保持在前五,而另一个孩子,是没上补习班的,平时也很努力学习,小单元测试不考一百分的时候都少,每一次都保持在前五,但……
一到期中、期末或者竞赛时的重要考试,那个孩子就会掉到十名以外。
为什么呢?因为重要考试的卷子,在最后的附加题里,总会出现一两道老师没讲过的难题,目的就是为了拉开学生的分数,不然大家都努力学习,成绩都挺好的,就找不出成绩特别突出的了。
那个没上过补习班的孩子,很难凭自己的实力做对那些题。
所以,中国的父母才会但凡有一点能力,都要给孩子报补习班,虽然说,有些孩子补了也没用,但大家还是在尽力补。
这就像是拉套的骡马,被套上了马车,肥马瘦马,有力气的,没力气的,都得疲于奔命的往前跑,孩子也是一样,否则,就必须接受被落下的现实结果。
有些人能欣然接受被落下,而有些人,不拼到最后一滴血,都不愿放弃。
这是一种悲哀!但万千家庭的希望却要从这份悲哀中找寻和崛起!
我看到江东西面无表情,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不开心,我身为他的父亲,很想说:闺女咱不上补习班了,可!我不能!
且不说上学是每个孩子的必经之路,不上学如何长知识?不上学的孩子长废了之后,她只会获得短暂的快乐,往后人生还有大半辈子的苦楚会因为她曾经没有好好学习而等着她。
社会变了,比不得姜西了,更何况,姜西只是义务教育学得少,在她这三十几年的人生中,她每天都在不断地学习新知识,并且随时随地运用到现实生活中来。
这世上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姜西这样,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这么游刃有余,就算是江东西,姜西的女儿,我也没有信心,她将来能过得像姜西那样坦荡而潇洒。
所以,我想了想,笑着对江东西说,“闺女,爸爸妈妈努力工作,给你报各种班,希望你的成绩能变好……”。
闺女低着头,眼圈有点红了,小声嘀咕,“我已经很努力了,可是成绩还不是太好,有点差!爸爸,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笨啊?我是不是像妈妈?这话不能让妈妈听见,否则她可能会想要揍我?”
我摸着她的头,温和地说,“妈妈每次说要揍你,她揍你了吗?”
江东西看着我,摇了摇头,“她舍不得揍我,只是吓唬我!”
“是啊!她爱你对不对?”
“嗯!”江东西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爸爸妈妈都很爱我,想到这些,我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!”
她那张原本低落的小脸上,渐渐露出了一些笑容。
我继续用着温和地语气跟她说,“我跟妈妈的责任是赚钱给你报班,你的责任是,认真学,但是,闺女,爸爸妈妈只会看住你认真学,因为孩子的自控能力很差,小得时候是需要父母看住的,但爸爸妈妈不会逼着你成绩必须好?你明白吗?”
江东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,“不是很明白,意思是,我成绩不好,你们也不会批评我吗?”
“重点是你认真学了,如果你认真学了,成绩就不会太差,如果你认真学了,即便不能考得数一数二,我们也不会怪你,但如果你故意不认真学,那我们就会怪你了,因为不认真学习的孩子,将来容易成为做什么事也不认真的人,那样的人,想做什么事都很难成功!”
“哦!爸爸,我有点明白了,就是我要成为做事认真,学习认真的人……”。
“对……”。
还没等我说完,她又再次不放心的确认,“我尽力了,这样即便成绩没考好,你跟妈妈也不会批评我,对吗?”
“当然,在我们父母的眼中,你尽力了,就是最棒的!”
江东西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未的孩童般天真的笑容。
“爸爸!谢谢你!我现在的心情变好了!”
“不客气闺女!”
“但是爸爸!你说得这些能代表妈妈的想法吗?我有点担心妈妈的想法跟你不一样,万一我成绩不理想,妈妈骂我怎么办?”
“闺女,我会说服你妈妈的!”
“可是,你没有妈妈口才好,以前你们说什么事,好像没有一件是你说服妈妈的,都是你被妈妈说服了。”
我,“……”。
“闺女你要对我有信心!”
“爸爸我对你没信心!”
“我有招儿的!”
“什么招儿?”
“这个先不跟你说,你就说,你妈妈喜不喜欢我?”
江东西翻了翻眼睛,思考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说,“喜欢,而且我经常看见在你睡着的时候,她还偷亲你,我有时候觉得,她最喜欢的是你,根本就不是我!”
“哈哈哈哈!”我没忍住笑了,而后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说,“嫉妒心不要那么强……你说,妈妈为什么喜欢爸爸。”
“嗯!”她想了一下说,“因为爸爸优秀吧!”
“答对了!”果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那么了解我。
“你看妈妈这么喜欢我,她能不听我的话吗?”
“可我看到的,都是你听妈妈的话呀!”
“那是在外人面前,咱都得给你妈妈留面子,但背地里,你妈妈其实也挺听我话的,不然万一我不让她喜欢我了,那她岂不是很难过?”
江东西眼睛眨了眨,“爸爸,你说得好像挺对的,这回我相信你了,那你一定要好好跟妈妈说啊!”
“放心闺女,所以,你尽管去学,不要有任何压力,认真学就行了,考成什么样,都没关系,记住了吗?”
“爸,我记住了,我现在没压力,我感觉浑身都很轻松,我一定会认真学的,你放心吧,我进去了啊!”
“加油!”我冲她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。
她也特别有激情地回了我一个加油的动作,然后笑着转身进了补习班的教室。
看着她欢快的背影,调皮的马尾在后脑勺一摇一摇的,充满了精神和活力,我的心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其实我想告诉她:闺女,什么成绩都没有你有一个健康、快乐的童年重要,但是这话不能随便说出来,做家长的在心里知道就行了,因为童年,该学的知识,同样重要!
晚上等江东西下课了,我和姜西一起买了菜,接江东西回家,走到楼门口的时候,姜西跟一个邻居打招呼。
“大姐啊!真巧!”
那位邻居也说,“是呀!”
这时,那位大姐身边的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子对姜西说了一句,“阿姨好!”
姜西一愣,随即看着我笑着说,“哎呀,我都当阿姨了吗?这么大的孩子管我叫阿姨,我很不习惯啊!”
我笑而不语,试问岁月绕过谁?
那男孩子是个长相清秀,唇红齿白,怪俊的孩子,性格似乎也特别健谈、开朗。
他马上笑呵呵地对姜西说,“本来您看着挺年轻、漂亮的,我叫您姐姐也没问题,但是吧,再看您闺女,都这么大了,我要是叫您姐姐,她得叫我什么啊?叔叔?还是舅舅?我才十四岁,多别扭啊!”
我们三个大人,谁都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这话,一时间都“哈哈”地笑了。
她妈一伸腿,轻踢了他一脚,指责道,“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形!”
姜西说,“哎呀,人家初二都把高二的课程学完了,已经很优秀了,开开玩笑多好啊!”
我一听,没看出来啊,这是个学霸吗?一点学霸气质都没有,倒是很有学渣的气质。
没等她妈妈说话,那小男孩又说了,“阿姨您误会了,你说得那个孩子不是我,那是我双胞胎姐姐!整天学习学得都快变成小老头了,我才不会那样呢,我是考试全班倒数第二那个,要是倒数第一那个拉稀了,我就是倒数第一!”
我就说嘛,三观还在。
他的话江东西皮的时候也说过,所以此刻再听到别人说,江东西就忍不住地“哈哈”大笑!
那小男孩也笑着看了江东西一会儿说,“阿姨,你女儿长得可真好看啊,这么可爱,阿姨你缺干儿子吗?我给你当干儿子吧?”
姜西笑着说,“我不缺干儿子,倒是缺个亲生儿子。”
那小男孩说,“那我给你当女婿呗!女婿就跟亲儿子一样。”
“噗!”
我跟姜西都没忍住笑了。
一旁本来看热闹的江东西,立刻冷下脸来,不高兴地说,“谁要你当女婿,你那么老!”
看来江东西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但似乎又不是特别懂,懵懵懂懂的感觉。
不过我感觉那小男孩也是胡说八道,也不是完全清楚自己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。
那小男孩也有点不高兴了,“我十四岁,怎么老了?”
江东西据理力争,“你就是老,比我大好几岁呢,我喜欢我们补习班的班长,我们班长可好了,不但学习好,人也特别好,有一次有个同学吐了,我们班长立刻去帮他清理呕吐物,一般的人,谁能做到啊,你能吗?”
那小男孩一脸嫌弃地说,“咦?恶心死了!”
“哼!”江东西撅着嘴巴,不理他了。
“阿姨,你考虑一下我的话呗!”小男孩再次跟姜西商量。
结果她妈妈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,“你给我滚蛋,学习屁都不是,不正经的事你一个顶俩,一天到晚见人就扯淡,跟谁都没大没小的!”
男孩子跑得过程中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,然后老远的一边跑一边对姜西说,“阿姨,我有空去你家玩儿行吗?我总能听见你们家欢声笑语地疯,我们家太压抑了,不是小老头阴森森地寂静学习,就是小老头的妈妈不停地催促学习!我一点也不爱在自己家里呆着!”
“行啊!随时欢迎你!”姜西说。
“我可当真了啊!”小男孩说完就跑了。
他妈妈气得脸色都有点发青了,转头对姜西和我说,“我们家这个孩子,就是放弃了,没法弄,怎么给他报班,都不给你好好学,我跟她爸都快被气死了,他爸心脏病被他气得犯了好几次,这幸亏还有一个她姐姐,脑子聪明,还肯学,成绩一直都是全班前三,我也算知足了,要是没有她姐姐,我就会觉得我的人生特别失败,所以一般外人面前,我都不说我有两个孩子。”
所以这就是刚才为什么姜西会误以为这个孩子是那个学霸。
姜西说,“也不用这么严重吧,我看你儿子也很可爱啊!”
他妈妈说,“现在可爱,是因为有我和他爸爸养着他,以后成年了,没人养了,上个职高,找不到好工作,这年头一个月赚一两千自己都养不活,哪有女孩儿能嫁给他呀,你家闺女如果长大了,你们能眼睁睁看着闺女嫁给一个这样的男孩子吗?”
“呵呵!”姜西笑而不语。
“不能,对吧!父母还不都是为孩子好,哎呀,不说了,说啥都没用了,我家儿子算是废了!”
说完,她就先上楼去了,并且还一脸的灰败。
“咳!”姜西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江东西。
俗话说闺女是贴心的小棉袄,果然是不假的,没等姜西说话,江东西就先说了,“我知道,我会好好学的,我以那个哥哥为反面教材!”
“哈哈哈哈!”我笑着把江东西搂在怀里,“这话你可不能让他听到,多伤人自尊啊!”
江东西笑着说,“我知道,肯定不在他面前说,嘿嘿!”
姜西笑着斜眼宠溺地看了江东西一眼,“小东西!算你机灵!”
“嘻嘻!”
我们一家三口回家去吃晚饭了。
大概在晚上八、九点钟的时候,我们正准备洗漱,我家的房门被“咚咚咚”地敲响了,听起来火急火燎的。
我心想,会是谁?发生什么事了?敲得这么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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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假的?”
我跟姜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彤彤妈马上笑着解释说,“这不是南京限购吗?我们夫妻名下已经有两套房了,虽然在桥北,不怎么值钱,但是占了名额就很烦人,想要再买第三套,就只能办真的离婚手续,以家庭为单位,所以,这一次我就把桥北的两套房子都写成彤彤爸的名字,然后鼓楼这套写的我的名字,因为我工资高,所以就由我来贷款办的。”
听完她的话,我只是明白了个中原因,可姜西就马上跟了一句,“那现在买完房子也有三个多月了吧?复婚手续办了吗?”
彤彤妈笑着说,“没有,我们不着急办复婚,这不还打算把桥北的卖了,再重新买鼓楼区的吗?如果复婚了,到时候又是算二套房利息高,干脆等把房子都买完了再复婚。”
姜西眨了眨眼睛,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彤彤妈一眼,而后又看了彤彤一眼,似乎欲言又止了几次,最后终于好像忍不住,还是说了。
“彤彤妈,我说几句实在话,你别不高兴哈,我看到新闻里经常有办假离婚买房子,结果有一方出问题的……而往往多数都是男方,女方也有,比较少……”。
姜西在说这话的时候,又看了一眼彤彤,大概是怕小孩子听去了多想,毕竟姜西这也只是好意提醒,幸好彤彤跟江东西在一旁玩儿,并没有注意姜西说的话。
彤彤妈突然就“哈哈哈哈”笑了,而后特别不以为然地说,“江东西妈妈啊,我谢谢你替我担心,但是我跟你说啊,我们家彤彤爸啊,他是个特别粘人的老公,他离不开我,生活自理能力也差,跟我过了这么多年,我都是当儿子养的,跟你说,他的工资卡都在我身上呢,一分钱都不给他,谁还愿意跟他个油腻大叔啊,没事没事,我心里有数着呢……”
说到这里,彤彤妈又特别得意地仰了仰头说,“彤彤爸就是我手里放的风筝,我可以放他飞出去一段时间,但是,放风筝的线始终在我手上攥着,当我想收的时候,他就必须得给我回来。”
她都这样自信了,姜西再说,就有点显得多管闲事、杞人忧天了,更何况,很多人办离婚买房,出问题的毕竟是少数,所以,姜西也就没有再说话。
“唉!聚xx里面环境特别好吧?听说特别高档,有一次我特别想带彤彤进去看看玩一会儿,结果那保安,说什么都不让我进,说非小区业主,必须有小区业主来领人登记才让进,听说小区里面就有游乐场,海盗船、秋千、蹦床什么的,还有人工河和小桥,都是免费的?”
“是有的!如果你想去看看,现在就可以跟我们回小区,正好我们也吃饱了。”
“哎呀,江东西妈妈你真是太好了,走走,这就去,我要是看着好啊,我一定要再买这里的房子,反正彤彤爸都听我的。”
我和姜西也都吃饱了,我们一家三口便带着她们母女回到了我们的小区。
我们今天才刚般过来,江东西也没怎么玩过,所以,有彤彤相伴,两人在海盗船上玩儿得特别兴奋。
我负责在游乐场这边看孩子,因为小区很大,把孩子放在这里单独玩儿,还是有点不放心。
姜西就陪着彤彤妈在小区里整个转了一圈,等她转完回来,一脸的意犹未尽,外加羡慕不已。
“真是太好了,这里面简直像世外桃源一样,哎呀,能住在这种小区里,此生都没有遗憾了,不行,我一定要住进来。”
姜西笑着没有吭声,等天黑了,我们就带着江东西回家了,而彤彤因为觉得难得能来一次,便说自己再多玩会儿。
这件事算是一个小插曲,我们也没有多在意。
之后在聚xx里面的生活,那品质真的是很不一样。
除了保安二十四小时守卫,外人真的进不来之外,我们也感受到了南京一流物业的品质。
比如,小区里如果不小心进了一只野狗,在物业的业主群里发一条消息,拍一张狗的照片,保安马上就会骑着电动车把野狗赶出去。
另外不得不提的是,小区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派出所,好家伙,看起来就安全。
有一天,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条消息,说自己家四岁的孩子不见了,这可是大事,整个小区人员都帮着一起找,最卖力的是物业人员和保安,监控录像立刻调出来,没发现有可疑人员,也没看到孩子出小区。
于是大家便开始在小区内寻找,结果,在一颗树下找到了孩子,孩子因为玩得太嗨、太累了,自己找了个舒服的树叶子上睡觉去了。
真是虚惊一场,但同时,大家对物业的表现也是非常满意,感觉孩子在小区里玩儿,也是安全、放心的!
还有,半夜十二点,如果邻居家有噪音,在业主群里发一条消息,艾特一下负责人,马上就会派保安去查看,然后保安细心观察、寻找,总能找到目标人家,然后敲门警告。
大概是因为物业负责任,所以,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,即便本身素质不高,也都会收敛了,不然大家素质都高,就某人素质差,某人就会被凸显出来。
所以,在这个小区里,绝对不会出现半夜叫喊,半夜搬家,就连周末声音大了,都会有人投诉招来保安上门。
果然,高档小区就是好啊!
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月就感觉到了一种宁静、和谐般的幸福感!
因为还处在暑假期间,姜西只是给江东西相应报了舞蹈和美术两个兴趣班,所以,江东西还没有感觉到学习的压力,日子还过得比较自在。
然而,在小区里住的时间长了,就发现了另一种问题,这个小区的家长文化都挺高,硕士、博士一抓一大把,同时,这些人对自己孩子的教育也特别的在乎。
有一天姜西出去扔个垃圾,回来就脸色有点发白,惊恐地说,“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!”
我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了,忙问,“怎么了老婆?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?”
姜西看着我,吸了吸鼻子说,“刚才在门口跟两个邻居家的家长聊了会儿天,我七魂六魄都快被吓没了,怎么办啊?”
“什么事啊?你快说啊,急死我了?”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?
姜西双眼茫然地看着我说,“那两个妈妈互相说她们孩子的情况,其中一个说,她家女儿小学三年级,就已经考过了剑桥的fce了,我们家江东西?连二十六个字母还没认全呢?”
我说,“你不要那么着急,江东西这不才二年级呢吗?”
姜西一脸无语,“你的意思是说,江东西到三年级就能过剑桥fce了吗?英语会自动复制、粘贴到她脑子里?”
我,“……”,咱闺女应该没那个特异功能。
“更可怕的是……”姜西继续说,“住我们家对门的,那个妈妈说,她家孩子,现在读初二,已经把高二的课程都学完了,妈的,简直太吓人了啊!”
“老婆!咱不跟人家比!”我也只能这样安慰她了。
姜西一脸忧伤,“这个小区里的孩子,全是学霸啊,随便遇到一个,不是班长,就是学习委员,我就有一种预感,江东西在桥北的时候,还能混个中等,到了这里,可能就是实实在在的学渣啦!”
“哎呀,老婆,你别太焦虑了,她现在还小,以后慢慢学习会好的,再说了,你看你,不是小学毕业吗?不是初中和高中都没读吗?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?”
姜西立刻一脸要哭的样子,“哎呀,我的天哪,你以后可别再拿我做例子了,就是因为你总这么说,江东西又找到了一个不好好读书的理由,她也总拿这事怼我,‘你不才小学毕业吗?我保证我小学也能毕业!’哎呀!气死我了!肝儿疼儿!”
她说着就拍打自己的心口,我就被她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,然后一把把她抱进怀里,揉了揉她的脑袋说,“老婆,以后江东西的学习问题,你交给我,你都不要管了,我保证让她考上一本!”
姜西双眼无神地看着我,有点生无可恋似的,“你能保证个屁呀!上次让你给孩子讲一道奥数题,明明一个列式就可以搞定的问题,结果你给她整出了x加减乘除,她一个二年级的孩子,她能听懂你x方程式吗?你们两个题没整对,架倒是吵得挺精彩的,最后还得我这个小学毕业的,给她讲明白了那道题,根本指望不上你!”
她最后感叹的这句话,我基本是不否认的,因为,我每一次带江东西做作业,都有一种家里要发生地震般的感觉。
可能是我不会用小学生的思维给她讲题,用大学生的思维,她又听不懂。
“咳!我现在也没时间带她写作业了,我的保底小说要抓紧时间写,今天编辑还催我了,所以啊,我得给她报班,奥数、语文、英语,都得给她报了!”
“老婆,报那么多班,江东西会很累的,而且很费钱!”
姜西斜眼看着我说,“全班所有同学都报,只有你一家孩子不报,你觉得你的小孩儿会怎么样?”
“报!老婆,你想报就报!”
于是乎,江东西原本天天在小区里嗨翻天的日子戛然而止,不过总算江东西也还是乖的,妈妈给她多报了三个班,并且连续天天上课十天,她虽然有点累,但还是坚持着的。
有一天我送她上课的时候,她问我,“爸爸,我不上这些班是不是不行?”
我耐心给她解释,“闺女,你看别人家的孩子都上,如果你不上,你就会变成成绩最差的那个。”
江东西低下了头,过了一会儿,她说,“爸爸,你和妈妈为什么把我生出来,要是你们没生我出来就好了,我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上,我就不用这么累的读书了,我一点也不喜欢读书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在听到江东西这翻话的时候,我的心突然就酸了一下。
我伸手把江东西抱在怀里,企图用父爱抚慰她疲惫的幼小心灵。
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读者也累,但是跟现在的感觉真的不一样,那时候每天写完作业就可以疯玩了,家长根本不管我们的学习,所以家长没有那么大的压力,孩子只要完成好老师的作业就行了,剩下的成绩好不好,全看孩子自己,其实,感觉那样也不错。
可是现在时代变了,大家拼得就是各种补习班,一个没上过补习班的孩子,想跟系统上过补习班的孩子拼成绩,如果说短暂的时期可能还能拼一拼,甚至有胜算的时候,但……打持久战的话,不上补习班的孩子,一到重要考试的时候,分数就会被拉开。
记得我家有个亲戚,她说,她家小孩就是常年上补习班的,每次考试成绩都能保持在前五,而另一个孩子,是没上补习班的,平时也很努力学习,小单元测试不考一百分的时候都少,每一次都保持在前五,但……
一到期中、期末或者竞赛时的重要考试,那个孩子就会掉到十名以外。
为什么呢?因为重要考试的卷子,在最后的附加题里,总会出现一两道老师没讲过的难题,目的就是为了拉开学生的分数,不然大家都努力学习,成绩都挺好的,就找不出成绩特别突出的了。
那个没上过补习班的孩子,很难凭自己的实力做对那些题。
所以,中国的父母才会但凡有一点能力,都要给孩子报补习班,虽然说,有些孩子补了也没用,但大家还是在尽力补。
这就像是拉套的骡马,被套上了马车,肥马瘦马,有力气的,没力气的,都得疲于奔命的往前跑,孩子也是一样,否则,就必须接受被落下的现实结果。
有些人能欣然接受被落下,而有些人,不拼到最后一滴血,都不愿放弃。
这是一种悲哀!但万千家庭的希望却要从这份悲哀中找寻和崛起!
我看到江东西面无表情,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不开心,我身为他的父亲,很想说:闺女咱不上补习班了,可!我不能!
且不说上学是每个孩子的必经之路,不上学如何长知识?不上学的孩子长废了之后,她只会获得短暂的快乐,往后人生还有大半辈子的苦楚会因为她曾经没有好好学习而等着她。
社会变了,比不得姜西了,更何况,姜西只是义务教育学得少,在她这三十几年的人生中,她每天都在不断地学习新知识,并且随时随地运用到现实生活中来。
这世上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姜西这样,把自己的人生过得这么游刃有余,就算是江东西,姜西的女儿,我也没有信心,她将来能过得像姜西那样坦荡而潇洒。
所以,我想了想,笑着对江东西说,“闺女,爸爸妈妈努力工作,给你报各种班,希望你的成绩能变好……”。
闺女低着头,眼圈有点红了,小声嘀咕,“我已经很努力了,可是成绩还不是太好,有点差!爸爸,你说我是不是天生就是笨啊?我是不是像妈妈?这话不能让妈妈听见,否则她可能会想要揍我?”
我摸着她的头,温和地说,“妈妈每次说要揍你,她揍你了吗?”
江东西看着我,摇了摇头,“她舍不得揍我,只是吓唬我!”
“是啊!她爱你对不对?”
“嗯!”江东西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爸爸妈妈都很爱我,想到这些,我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!”
她那张原本低落的小脸上,渐渐露出了一些笑容。
我继续用着温和地语气跟她说,“我跟妈妈的责任是赚钱给你报班,你的责任是,认真学,但是,闺女,爸爸妈妈只会看住你认真学,因为孩子的自控能力很差,小得时候是需要父母看住的,但爸爸妈妈不会逼着你成绩必须好?你明白吗?”
江东西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,“不是很明白,意思是,我成绩不好,你们也不会批评我吗?”
“重点是你认真学了,如果你认真学了,成绩就不会太差,如果你认真学了,即便不能考得数一数二,我们也不会怪你,但如果你故意不认真学,那我们就会怪你了,因为不认真学习的孩子,将来容易成为做什么事也不认真的人,那样的人,想做什么事都很难成功!”
“哦!爸爸,我有点明白了,就是我要成为做事认真,学习认真的人……”。
“对……”。
还没等我说完,她又再次不放心的确认,“我尽力了,这样即便成绩没考好,你跟妈妈也不会批评我,对吗?”
“当然,在我们父母的眼中,你尽力了,就是最棒的!”
江东西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久未的孩童般天真的笑容。
“爸爸!谢谢你!我现在的心情变好了!”
“不客气闺女!”
“但是爸爸!你说得这些能代表妈妈的想法吗?我有点担心妈妈的想法跟你不一样,万一我成绩不理想,妈妈骂我怎么办?”
“闺女,我会说服你妈妈的!”
“可是,你没有妈妈口才好,以前你们说什么事,好像没有一件是你说服妈妈的,都是你被妈妈说服了。”
我,“……”。
“闺女你要对我有信心!”
“爸爸我对你没信心!”
“我有招儿的!”
“什么招儿?”
“这个先不跟你说,你就说,你妈妈喜不喜欢我?”
江东西翻了翻眼睛,思考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说,“喜欢,而且我经常看见在你睡着的时候,她还偷亲你,我有时候觉得,她最喜欢的是你,根本就不是我!”
“哈哈哈哈!”我没忍住笑了,而后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头说,“嫉妒心不要那么强……你说,妈妈为什么喜欢爸爸。”
“嗯!”她想了一下说,“因为爸爸优秀吧!”
“答对了!”果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那么了解我。
“你看妈妈这么喜欢我,她能不听我的话吗?”
“可我看到的,都是你听妈妈的话呀!”
“那是在外人面前,咱都得给你妈妈留面子,但背地里,你妈妈其实也挺听我话的,不然万一我不让她喜欢我了,那她岂不是很难过?”
江东西眼睛眨了眨,“爸爸,你说得好像挺对的,这回我相信你了,那你一定要好好跟妈妈说啊!”
“放心闺女,所以,你尽管去学,不要有任何压力,认真学就行了,考成什么样,都没关系,记住了吗?”
“爸,我记住了,我现在没压力,我感觉浑身都很轻松,我一定会认真学的,你放心吧,我进去了啊!”
“加油!”我冲她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。
她也特别有激情地回了我一个加油的动作,然后笑着转身进了补习班的教室。
看着她欢快的背影,调皮的马尾在后脑勺一摇一摇的,充满了精神和活力,我的心也跟着松了口气。
其实我想告诉她:闺女,什么成绩都没有你有一个健康、快乐的童年重要,但是这话不能随便说出来,做家长的在心里知道就行了,因为童年,该学的知识,同样重要!
晚上等江东西下课了,我和姜西一起买了菜,接江东西回家,走到楼门口的时候,姜西跟一个邻居打招呼。
“大姐啊!真巧!”
那位邻居也说,“是呀!”
这时,那位大姐身边的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男孩子对姜西说了一句,“阿姨好!”
姜西一愣,随即看着我笑着说,“哎呀,我都当阿姨了吗?这么大的孩子管我叫阿姨,我很不习惯啊!”
我笑而不语,试问岁月绕过谁?
那男孩子是个长相清秀,唇红齿白,怪俊的孩子,性格似乎也特别健谈、开朗。
他马上笑呵呵地对姜西说,“本来您看着挺年轻、漂亮的,我叫您姐姐也没问题,但是吧,再看您闺女,都这么大了,我要是叫您姐姐,她得叫我什么啊?叔叔?还是舅舅?我才十四岁,多别扭啊!”
我们三个大人,谁都没想到这孩子会说出这话,一时间都“哈哈”地笑了。
她妈一伸腿,轻踢了他一脚,指责道,“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形!”
姜西说,“哎呀,人家初二都把高二的课程学完了,已经很优秀了,开开玩笑多好啊!”
我一听,没看出来啊,这是个学霸吗?一点学霸气质都没有,倒是很有学渣的气质。
没等她妈妈说话,那小男孩又说了,“阿姨您误会了,你说得那个孩子不是我,那是我双胞胎姐姐!整天学习学得都快变成小老头了,我才不会那样呢,我是考试全班倒数第二那个,要是倒数第一那个拉稀了,我就是倒数第一!”
我就说嘛,三观还在。
他的话江东西皮的时候也说过,所以此刻再听到别人说,江东西就忍不住地“哈哈”大笑!
那小男孩也笑着看了江东西一会儿说,“阿姨,你女儿长得可真好看啊,这么可爱,阿姨你缺干儿子吗?我给你当干儿子吧?”
姜西笑着说,“我不缺干儿子,倒是缺个亲生儿子。”
那小男孩说,“那我给你当女婿呗!女婿就跟亲儿子一样。”
“噗!”
我跟姜西都没忍住笑了。
一旁本来看热闹的江东西,立刻冷下脸来,不高兴地说,“谁要你当女婿,你那么老!”
看来江东西是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,但似乎又不是特别懂,懵懵懂懂的感觉。
不过我感觉那小男孩也是胡说八道,也不是完全清楚自己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。
那小男孩也有点不高兴了,“我十四岁,怎么老了?”
江东西据理力争,“你就是老,比我大好几岁呢,我喜欢我们补习班的班长,我们班长可好了,不但学习好,人也特别好,有一次有个同学吐了,我们班长立刻去帮他清理呕吐物,一般的人,谁能做到啊,你能吗?”
那小男孩一脸嫌弃地说,“咦?恶心死了!”
“哼!”江东西撅着嘴巴,不理他了。
“阿姨,你考虑一下我的话呗!”小男孩再次跟姜西商量。
结果她妈妈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,“你给我滚蛋,学习屁都不是,不正经的事你一个顶俩,一天到晚见人就扯淡,跟谁都没大没小的!”
男孩子跑得过程中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,然后老远的一边跑一边对姜西说,“阿姨,我有空去你家玩儿行吗?我总能听见你们家欢声笑语地疯,我们家太压抑了,不是小老头阴森森地寂静学习,就是小老头的妈妈不停地催促学习!我一点也不爱在自己家里呆着!”
“行啊!随时欢迎你!”姜西说。
“我可当真了啊!”小男孩说完就跑了。
他妈妈气得脸色都有点发青了,转头对姜西和我说,“我们家这个孩子,就是放弃了,没法弄,怎么给他报班,都不给你好好学,我跟她爸都快被气死了,他爸心脏病被他气得犯了好几次,这幸亏还有一个她姐姐,脑子聪明,还肯学,成绩一直都是全班前三,我也算知足了,要是没有她姐姐,我就会觉得我的人生特别失败,所以一般外人面前,我都不说我有两个孩子。”
所以这就是刚才为什么姜西会误以为这个孩子是那个学霸。
姜西说,“也不用这么严重吧,我看你儿子也很可爱啊!”
他妈妈说,“现在可爱,是因为有我和他爸爸养着他,以后成年了,没人养了,上个职高,找不到好工作,这年头一个月赚一两千自己都养不活,哪有女孩儿能嫁给他呀,你家闺女如果长大了,你们能眼睁睁看着闺女嫁给一个这样的男孩子吗?”
“呵呵!”姜西笑而不语。
“不能,对吧!父母还不都是为孩子好,哎呀,不说了,说啥都没用了,我家儿子算是废了!”
说完,她就先上楼去了,并且还一脸的灰败。
“咳!”姜西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江东西。
俗话说闺女是贴心的小棉袄,果然是不假的,没等姜西说话,江东西就先说了,“我知道,我会好好学的,我以那个哥哥为反面教材!”
“哈哈哈哈!”我笑着把江东西搂在怀里,“这话你可不能让他听到,多伤人自尊啊!”
江东西笑着说,“我知道,肯定不在他面前说,嘿嘿!”
姜西笑着斜眼宠溺地看了江东西一眼,“小东西!算你机灵!”
“嘻嘻!”
我们一家三口回家去吃晚饭了。
大概在晚上八、九点钟的时候,我们正准备洗漱,我家的房门被“咚咚咚”地敲响了,听起来火急火燎的。
我心想,会是谁?发生什么事了?敲得这么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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