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这章请全看完再发评论,忍住
“江东,你最近一定吃得很不爽吧,我从中国带来了很多好吃的,给你分一份!”
她说着,没有等我邀请,就径直进屋了,她手里拎着袋子,袋子里装着各种中国食物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如果到了这个时候,我还感觉不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,那我就不是傻能够形容的了。
她在那忙活拿东西,我突然开口,“陈婷霞,我江东自认为,在大学的时候,对你和朱文森都不差,我一直把你们当好同学,好朋友,你们这样算计我算什么?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觉得我憨厚,就好欺负是吗?”
我的话,成功让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,并且她还红了眼地转身看着我说,“江东,你发现了啊?”
我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,“你们都做得这么明显了,我能不发现吗?这样欺负我,不会良心不安吗?是不是朱文森想对我老婆怎么样?你快点给我说清楚!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我一边说,一边拨通了姜西的电话。
姜西很快接了起来,我耐着性子说,“老婆,你怎么样?一切都好吗?”
手机内传来姜西温和的声音,“我挺好的啊,你不用担心我,好好工作,争取早点回家!”
“哦!好!老婆,我爱你!”
“我也爱你!”
“老婆,我现在不能马上飞回到你的身边,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要立刻跟我说,我至少还可以找我南京的其他同学帮忙,我至少还可以给你报警!”
“放心吧老公,我有分寸的!”
跟姜西通过电话之后,我的心放松了一点,挂上电话之后,我看着陈婷霞,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你真的暗恋我吗?是你跟朱文森合谋,想破坏我们夫妻,然后你想来勾引我吗?到底怎么想的呀你们,脑袋有屎吗?”
这句话是姜西以前说我的,我现在就特想说他们。
陈婷霞眨了眨眼睛,神情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尴尬,而后缓缓地开口,“上大学的时候,我确实暗恋过你!”
我,“……”,我觉得我从没像此刻这样厌恶过一个女人。
我压抑着怒火,问,“那时候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现在来说这事?不是脑子有屎是怎么回事?
她有些吞吞吐吐地说,“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你,但是,知道你家太穷了,挣扎了很多次,最终选择放弃了你,所以就没有跟你表白过。”
“那现在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我已经在怒吼了。
她愣愣的,“不是你刚才问我的吗?”
我,“……”。
“赶紧说你们想干什么?你现在是想破坏掉我的家庭,然后追我嘛?你觉得可能吗陈婷霞?”
她又是一脸尴尬,低着头说,“我也觉得不可能,我……我会出现在这里,都是朱文森雇佣我来的,我因为生活所迫,赚钱难,就同意了,但我知道,我破坏不了你跟你爱人的感情,我没她好!”
“所以是因为觉得破坏不了才不破坏的?要是有能力破坏?还是会破坏的是吗?”
我有些出离愤怒,“三观呢?人格呢?羞耻之心呢?难道死了丈夫,变成寡妇了,一句为了生活所迫,就连人非畜生的本性该是如何都不记得了吗?
“我……”
也许是我这几句话说得太狠了,我也真是太气愤了,陈婷霞眼泪流了下来,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你不要跟我解释任何事,我不想听,我只想知道,你跟朱文森到底要对我和姜西做什么?”
提到姜西,我看到陈婷霞双眼起了一丝变化,她突然变了脸般地说,“也许朱文森也没有做错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怒吼着,真是没有耐心听她卖关子了。
“你真的以为你老婆那么完美?绝对不会受金钱诱惑吗?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事都没有对吧?但是,其实她此刻正在跟朱文森在一起二人世界呢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眉头蹙了起来,冷声道,“你怎么说我都行,但我不准你侮辱我老婆姜西,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!”
“哼!”陈婷霞冷笑一声,“算了,反正跟你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,不如你自己去看事实,朱文森让我来,并不是让我勾引你什么的,他只是让我做传递信息的媒介而已,你自己给他打电话,就会明白一切了。”
我的大脑已经不能过多的思考,立刻把电话拨给朱文森,我想要立刻知道陈婷霞说得是不是真的。
我并不担心姜西会背叛我,我们结婚十年了,她是什么人,我会不清楚吗?她没见过高富帅吗?她要是想背叛我,还需要等待现在吗?夫妻这么多年,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
但是我担心朱文森,我不知道他对姜西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?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强迫姜西什么,姜西毕竟是女人,再精明,真要斗起来,也未必是朱文森的对手,毕竟,这个世界上,变态很多,很多人宁愿毁了自己的前途和一生,也会控制不住想要去犯罪。
电话只响了两声,朱文森就接了。
“姜西跟你在一起吗?”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呵呵!江东,你很害怕吗?你害怕什么呢?是害怕她经不住诱惑背叛你吧?她就在我定的五星酒店包厢里吃我给她点的山珍海味,我专门出来接你的电话。”朱文森的语气是玩世不恭的。
我想说,我害怕你变态,但我忍住了,因为我想了想,觉得越是怕他变态,越是不应该激怒他。
我努力用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,“朱文森,从大学我就把你当好哥们儿看待的……”。
“好哥们儿都是喜欢挖对方墙角的!所以,我今天也算是学你了!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。
我一愣,“你在说什么呢?我听不懂,我什么时候挖你墙角了?”
“陈静跟我分手那天说他喜欢上了我同宿舍的人,那个人就是你!”
“我去她妈的!”从来不爆粗口的我,在这一刻忍不住了,“这根本不可能的事,我跟她一共也没说上十句话,你觉得可能吗朱文森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”
“哼哼!江东,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,我的初恋,我对未来一切的美好幻想,都是被你毁掉的,当时我因为失恋,还差点选择去自杀,虽然捡回一条命,但我心里的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,乃至于到现在,我依然孤家寡人一个,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女人,女人都是大骗子,所以我不敢结婚!”
他说到后面越发地激动。
“我真的跟陈静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跟你说,但我敢肯定,她不可能是喜欢我的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我也不敢跟他发脾气,担心他会偏激,很明显,他的心里已经有不健康的偏激了,我真的很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姜西的事。
“江东我不想听你的想法,我只想告诉你,我要做什么。”他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竭力稳住情绪,但声音还是有点抖,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却打我老婆的注意?”
“哈哈哈哈!”他的笑声很狂妄。
“朱文森你不要笑,我求你不要伤害我老婆!”
我心里真的特别担心,我想得是,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儿,我
要立刻为姜西报警,结果我怎么都没想到,他说出来的话,是那
么的令我意外。
“江东,你知道吗?两年前,我就听同学们说起过你,他们说你在北京找了一个条件特别好,长得又特别漂亮的女孩儿结婚了,说是什么大作家的,说你的日子过得特别幸福”!
我,“……”我默默听着他的话,内心里忽上忽下的。
“一直以来,我根本就不相信,我不相信我朱文森没得到的,你江东能得到,毕竟,无论从长相,还是从智商上,我觉得你都比我差远了!但是我也矛盾,陈静不就是因为喜欢你而放弃我了吗?所以,这么多年,我心里有个结打不开……直到,我看见了你爱人,她的长相,跟陈静很像……”。
“她哪里跟陈静很像了?朱文森你病了,她跟陈静一丁点都不像啊!”我是真的没看出姜西跟陈静哪里有一点相像的地方。
“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吧,我就是觉得你老婆那个样子的女人,就是我当年想要的女孩儿的样子,看起来精明又圣洁般的美丽,所以说,江东,你好像拥有了我半生求而不得的美好生活,但……我不能承认,也不能接受,所以,我要验证出真相,我要把真相暴露出来给你看,就当是报复你好了……”。
“为了你自己的心结,你就来伤害我的妻子,伤害我的家庭,朱文森,你不能这么自私,你这样是不正常的啊!”我的语气中带着祈求的口吻,企图劝说他改变主意。
“哼哼,江东,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,你的老婆,她其实跟我的陈静是一样的女人,她以前没有被诱惑,是因为她出身农村,根本没见过什么真正的高富帅,没见过什么真正的三珍海味、锦衣玉食,这两次见面,她也是跟我装的,我今晚就要撕下她的面具,这样我才能心里得到平衡,否则我每晚都会被深埋在心里的心结折磨得睡不好觉,我要证明,我的看法是对的,你是错的,你永远都不如我……”
“朱文森,你可以去试探她,但……答应我,不要做任何伤害她的事,可以吗?我求你了!”我真的很怕,我不在姜西身边,就算报警,警察也未必能及时帮助到姜西,就算找朋友,也未必有用,所以,我只能先稳住他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欣赏一下你老婆的真面目!你得答应我不出声,你不出声打扰我们,我就不会轻易伤害她,但你如果打扰到了我的验证,那我可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情来了,别跟我说你报警,你老婆可是自愿赴约来的。”
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里,但我却无可奈何,只能配合他。
我看到他把手机镜头对上了包厢,他一步步走进去,我看到了姜西,她坐在餐桌前,正在吃着美食。
此刻意大利这边是早上八点,国内比这边早六个小时,也就是下午两点。
“姜西,好吃吗?”朱文森态度温和地对姜西说话。
姜西放下筷子,用洁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说,平静地说,“都挺好吃的!现在吃完了,你能说出你想干什么了吗?”
我从镜头中看到朱文生走向姜西,他在她的椅子背后探过身体,想要靠近姜西,“我想干什么,难道你这个已婚老司机会不知道?难道我们前两次见面,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?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我的用意,前两次江东在场,你玩儿玩儿欲擒故纵可以,但今天江东不在场,你要是继续装下去,就没意思……啊!”。
没等朱文森的话说完,我看到姜西猛然一起身,并且她用腿刻意推动了她坐着的实木官帽椅子,高高的椅背儿似乎充满力量,毫不留情地撞到了正低头探向她,想要贴近他的朱文森……
结果就是,朱文森不但下巴被撞了,下身似乎也被撞了!
“嘶!”他一手捂着下巴,一手捂着下身,一脸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这个女人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的样子,让我心情舒畅了很多。
姜西看着他,一脸平静地说,“对不起啊,我不习惯除了我老公以为的男人离我那么近,不管是男人,还是女人,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儿,你身上有股味儿,我实在不喜欢闻。”
朱文森一脸气愤地吼着,“我身上喷的是最贵的古龙香水!能不能别那么土鳖!一看你就是没见过高档男人,整天跟江东那种屌丝在一起,一点品位都没有。”
“哼!”姜西勾唇笑了笑,笑容不达眼底,“再贵的香水,也遮不住你内心人格的廉价!”
朱文森显然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姜西会说出这种话。
他想了想说,“你甭给我说这些假大空,我就问你,今晚请你吃的这一桌几万块钱的美食,你觉得好不好吃?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。”
“东西挺好吃的,但并不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!”姜西淡淡地说。
“哎呦!”朱文森冷冷地笑,“那你说,你还吃过什么比我这更好吃的东西?”
“我跟江东一起吃的,他帮我和面,我亲手为他蒸的馒头,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,因为那个馒头有着满满的爱的味道,今天你请我吃的这一桌子佳肴,却有着朱门酒肉臭的味道,你说哪个更好吃呢?”
朱文森愣了愣,而后撇撇嘴,笑了,“真不愧是写小说的,嘴巴挺能说,大概江东那个傻屌,也就是这样被你骗了的。”
他突然叹了口气,“咳!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费那么多话,我的时间很宝贵,我的公司一个小时大概就能在股市里赚到上百万,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,我确实看上你了,你身上有我对女人的所有幻想,只要你愿意跟我,我的一切都跟你一起分享,后半生你跟着我,你会住上千平米的豪宅,带公园的那种,会有十几个保姆伺候你,任凭你使唤,你还可以发挥你的爱心,养很多珍贵品种的小动物,从此过上电视里那种富太太的生活,吃香喝辣、穿金戴银都不在话下……”。
姜西目光犀利地看着朱文森,义正言辞地说,“第一,房子在我眼中,不在于大小,而在于,它是否承载了一个家庭的幸福,第二,我家门口就有好几亩地那么大的公园,私家的能大过公家的吗?第三,我从来不喜欢养小动物……”。
“女人不都是喜欢为了彰显自己有爱心,养一些小动物吗?”朱文森一脸淡淡地嘲讽般说。
姜西却依然很平静地答,“别的女人也许有这份爱心吧,但我没有,有那个时间和精力,我更想把江东和我女儿照顾得更好,至于吃香喝辣、穿金戴银,我更是没有兴趣,我说过了,我喜欢住充满爱的房子,喜欢吃充满爱的食物,就算是我穿旧的衣服,都承载着我们一家三口这些年来的甜蜜、美好的回忆,所以你所提供的那些东西,根本不是我需要的,而我这种女人所需要的,你也提供不出来。”
“那谁能够提供出来?江东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吗?”朱文森讽刺道。
姜西的情绪依然是平静中带着锋利的,“是谁跟你说江东一无所有的?江东的单纯与善良,是你连一个脚指头都比不过的,他内心里的阳光,眼界里的美好,会使他一辈子都过得幸福,同时也会给我和孩子带来幸福,你呢?内心里充满病态的一个男人,满脑子都是女人是金钱的奴隶,这样的男人,哪个女人跟了你会幸福?还有……我从没觉得你是真心喜欢我的,我猜你是内心里有什么不平衡,找上我和江东,只是为了寻找你内心不甘情绪的破口,或者说,江东曾经无意间惹到过你。”
姜西这这番话不但震惊了我,我看到朱文森也一脸被震撼住的表情。
“呵!以前就听说过你聪慧过人,今天看来,果然名不虚传,但不管是什么,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是真的想要拒绝我,我依然觉得你这是最高段位的欲擒故纵,但是,凡事要适可而止,太过欲擒故纵会把男人的耐心耗光,或者,我对你用个强的,你才能半推半就……”
朱文森说着又再次朝着姜西走去,我的心尖一紧,内心想骂娘,手上的手机也准备好了要报警,可是我连他们在哪个酒店都不知道。
姜西突然说,“你真的以为是个女人都那么容易强迫吗?我已经跟外边的朋友联系好了,她就在酒店门口等我,再过十分钟,如果我不出去,也不给她发平安信息的话,她就会报警,你确定要尝试感受一下人生毁灭的经验吗?”
朱文森一怔,想要靠近姜西的脚步定住了,然后,他严肃地说,“我在问你最后一句,你跟江东离婚,我娶你,我的一切都分你一半,你真的不同意吗?”
“我真的不想听到这种恶心人的废话,如果你愿意说,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跟江东之间有什么私仇,你要是不愿意说,就继续将你的心,隐藏在你阴暗的角落里,我要走了。”
姜西说完,抬步就想走,只是怎么都没想到,在她跨出包厢门口之前,朱文森再次开口了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中不再有嘲讽,有的却是迷离,“我的初恋女友,对我很重要,我曾经把一生都堵到她的身上了,但是她跟我提出分手的理由,竟然是她喜欢上了江东,我怎么能甘心?”。
“你现在还有那个初恋女友的电话吗?”姜西突然打断了他。
朱文森一愣,“干什么?”
姜西说,“既然你想不明白,你的初恋女友为什么会喜欢样样不如你的江东,那就向她问清楚啊!”
“问清楚?怎么问?她能回答什么?”朱文森显然没get到姜西的意思。
“把号码报给我!”
姜西说着拿出了手机。
朱文森似乎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给姜西报了号码,
“她叫陈静!”。
他似乎也开始有点期待姜西能问出点什么来。
姜西立刻拨了过去,对方很快接通,是个女人。
“喂!”
“喂,你好,你是陈静吗?我是江东的爱人!”
“谁?江东是谁?”
陈静的这一声问,令朱文森神情一怔,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喜欢过一个男人,又怎么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呢?
他脸上的神情越发焦躁,似期待姜西问更多。
姜西说,“你不记得江东,应该还记得朱文森吧?”
我看到朱文森眼睛瞪着更大了,神情也更紧张了。
对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,然后淡淡地问,“我认识他啊,怎么了?”
姜西立刻说,“你在跟他分手的时候,告诉他,你喜欢上了他的同学江东,以前江东不知道这件事,现在江东知道了,他说他跟你虽然接触的不多,但他曾经也暗恋你,只是一直没敢跟你表白而已,他现在跟我的婚姻出现了问题,他跟我说,离婚之后他就要去找你,如果你对他还有意思……”。
“我靠!等等等等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,你赶快告诉江东,我没有喜欢过他,我想起来江东是谁了,我当时是因为爱上了别人,我想要甩掉朱文森,但我提了分手,他还一直纠缠,非要问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,我不想说出我喜欢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,免得给我们招惹麻烦,就随便说了他同宿舍的一个很憨厚的同学的名字,我想的是,我又不会跟那位同学在一起,朱文森应该会很快忘记这个茬儿吧!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这边还有点事,先不跟你聊了啊,你一定要告诉江东,千万不要找我,这都什么事啊,神经病一样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这不负责任的一个谎言,害得朱文森恨了江东很多年,心里还留下了阴影,导致他这么多年还单身,看任何女人都像那个背叛过他的你!”
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,但是没有挂电话,后来她哽咽地说,“如果你能见到文森,帮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,那个时候,我也是太年轻了,不懂事乱说话,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我也是爱过他的,但是,他太穷了,我家里人都反对我跟她在一起,我也没有勇气了,所以,我就……”。
姜西说,“我会帮你把这一声道歉转给朱文森的,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,朱文森现在已经是身价几千万的企业家了。”
“呜……”对面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这哭声中,似乎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,但不是当事人,别人无法感同身受。
姜西挂了电话,看着眼圈红红的朱文森。
她说,“有没有觉得这些年,你浪费了很多大好时光,为了一件不存在的事消耗了你多少精力?”
“咳!”朱文森深深叹了口气。
我看到朱文森的情绪有些溃败的感觉,他捂住了自己的脸,“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!怎么会是这样的呢?”
“虽然真相知道的稍微晚了点,但这样的真相是最好的,你要节哀,为你浪费掉的逝去的最好年华,趁着还没有太老,重新过幸福的生活吧,这世上像我一样的好女人,还有很多很多。”
姜西说完转身利落地要走,身后再次传来朱文森的声音,“你真的没有为我的金钱所动过一点点心吗?这世上真的还有好女人吗?”
我已经看不到姜西的身影,因为她已经走出了镜头外,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,“这世上的好女人,数不胜数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一个都没有遇到?”朱文森一脸悲哀。
“因为好女人,需要你用自己的真心去发觉,你才能找到,你总是带着阴暗的有色眼镜,看什么女人都是黑色的,我言尽于此!”
话落,我听到有脚步声走远,我知道姜西走了,朱文森也没有再阻拦她。
我在心里默默给姜西点了个赞,我老婆,还是当年那个精明、能干、果敢、智慧的我老婆!
原本站在我身旁,跟我一起看镜头的陈婷霞已经泪流满面。
她说,“你老婆真的跟别人不一样,跟我也不一样,我真的自愧不如了……”
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,还哭得那么伤心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,“在朱文森想给你投资公司,你爱人强烈拒绝的时候,她的那一套知足常乐论,就已经触动到了我,如果我也跟她是一样的女人,我的丈夫,他可能就不会死了,因为我们想换大房子,我就鼓励我的丈夫努力加班,争取升职,我觉得他年纪轻轻的,身强又体壮,新闻上猝死那些事跟我们都没有关系,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,他连续加班一星期后,有一天开车回家,因为头脑昏沉而出车祸死了,从此扔下我们孤儿寡母艰难生活,呜……”
她哭得越发伤心,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,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,我只要一加班多一点,姜西就催促我赶紧休息,还总是跟我说,不用争取当领导,就当个小职员挺好的,然后,她还说,我们家不买车,你经常加班头脑昏昏沉沉的,你要是开车出去,我一晚上都不能踏实睡觉,天天担心你都担心死了。
这就是我的姜西,跟别的女人确实不一样。
“以前,我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,我只当我丈夫是短命鬼,而我是命不好,可是,至从那天遇到你爱人说得那番话,那样的保护着你的态度,我才知道,原来,我的丈夫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娶到一个好老婆才会短命的,呜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老公,如果有来生,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,我一定不会再鼓励你去加班、升值,我一定会告诉你,什么也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,你死了,我和孩子获得了补偿款,买上了大房子,可是,我们再也没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了,房子,是没有温度的!呜……”。
陈婷霞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,她捂着脸从我的房间里跑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又过了一小会儿,朱文森突然对我说话了。
“江东,你赢了!你爱人,是真的好女人,不是假的!”他的情绪很是低落,低着头。
我说,“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,你是不是能想开了,是不是能重新好好生活了?”
他低着头,单手杵着额头,声音低沉地说,“江东,以前我觉得你像个傻x一样的存在,人憨得简直好像没什么心眼,我对你老婆那样示好,你对我都还那么信任,没有防备……我跟你说实话吧,我曾经对你老婆真的有过邪恶的想法,因为我讨厌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,那是我求而不得的,同时我又不相信你们是真的幸福,所以我想要‘拆毁’,如果是假的,我就拆掉你老婆的真面目,让你也感受跟我一样的痛苦,如果你们是真的幸福,那我就想要打碎这份真幸福,我朱文森样样比你强,凭什么你能得到幸福,而我不能?”
“但是你们面对姜西的那份正直下不去手了?”我的猜测是这样的。
“不!”他说,“我不是好人,我如果想做恶事,有的是方法,你老婆她再聪明也不会是我的对手,我是因为一想到你面对我时,流露出的那张憨笑又信任的脸,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令人嫉妒又想要亲近,给人一种很温暖又舒服的感觉,我就下不去手了,其实我早就怀疑陈静是骗我的,我只是不愿承认,更不愿承认你比我强,你比我幸福,你还比我幸运,你遇到的不是陈静那种女人,这些,我以前都不想承认,可今天,你们夫妻,让我输了个彻彻底底!对不起,江东,我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我的内心很是复杂,沉思了一会儿后,我说,“我可以不再怪你,但是朱文森,此生,我无法接受一个觊觎过我老婆的人做哥们儿,从此,我们不要再联系,还有陈婷霞,都是没有必要联系的人!”
我看到他的眼泪流下了下来,而后哽咽地说了一声,“好!我知道了!对不……”。
没等他说完,我便挂了电话,因为我已经急不可待要给我可爱的姜西打电话了,我只想听到她的声音,其他人,都滚一边去,没工夫伺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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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她的背影,如果到了这个时候,我还感觉不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,那我就不是傻能够形容的了。
她在那忙活拿东西,我突然开口,“陈婷霞,我江东自认为,在大学的时候,对你和朱文森都不差,我一直把你们当好同学,好朋友,你们这样算计我算什么?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觉得我憨厚,就好欺负是吗?”
我的话,成功让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,并且她还红了眼地转身看着我说,“江东,你发现了啊?”
我伸手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,狠狠砸在地上,“你们都做得这么明显了,我能不发现吗?这样欺负我,不会良心不安吗?是不是朱文森想对我老婆怎么样?你快点给我说清楚!不然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我一边说,一边拨通了姜西的电话。
姜西很快接了起来,我耐着性子说,“老婆,你怎么样?一切都好吗?”
手机内传来姜西温和的声音,“我挺好的啊,你不用担心我,好好工作,争取早点回家!”
“哦!好!老婆,我爱你!”
“我也爱你!”
“老婆,我现在不能马上飞回到你的身边,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要立刻跟我说,我至少还可以找我南京的其他同学帮忙,我至少还可以给你报警!”
“放心吧老公,我有分寸的!”
跟姜西通过电话之后,我的心放松了一点,挂上电话之后,我看着陈婷霞,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你真的暗恋我吗?是你跟朱文森合谋,想破坏我们夫妻,然后你想来勾引我吗?到底怎么想的呀你们,脑袋有屎吗?”
这句话是姜西以前说我的,我现在就特想说他们。
陈婷霞眨了眨眼睛,神情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尴尬,而后缓缓地开口,“上大学的时候,我确实暗恋过你!”
我,“……”,我觉得我从没像此刻这样厌恶过一个女人。
我压抑着怒火,问,“那时候你从没跟我说过。”现在来说这事?不是脑子有屎是怎么回事?
她有些吞吞吐吐地说,“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你,但是,知道你家太穷了,挣扎了很多次,最终选择放弃了你,所以就没有跟你表白过。”
“那现在还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我已经在怒吼了。
她愣愣的,“不是你刚才问我的吗?”
我,“……”。
“赶紧说你们想干什么?你现在是想破坏掉我的家庭,然后追我嘛?你觉得可能吗陈婷霞?”
她又是一脸尴尬,低着头说,“我也觉得不可能,我……我会出现在这里,都是朱文森雇佣我来的,我因为生活所迫,赚钱难,就同意了,但我知道,我破坏不了你跟你爱人的感情,我没她好!”
“所以是因为觉得破坏不了才不破坏的?要是有能力破坏?还是会破坏的是吗?”
我有些出离愤怒,“三观呢?人格呢?羞耻之心呢?难道死了丈夫,变成寡妇了,一句为了生活所迫,就连人非畜生的本性该是如何都不记得了吗?
“我……”
也许是我这几句话说得太狠了,我也真是太气愤了,陈婷霞眼泪流了下来,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你不要跟我解释任何事,我不想听,我只想知道,你跟朱文森到底要对我和姜西做什么?”
提到姜西,我看到陈婷霞双眼起了一丝变化,她突然变了脸般地说,“也许朱文森也没有做错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怒吼着,真是没有耐心听她卖关子了。
“你真的以为你老婆那么完美?绝对不会受金钱诱惑吗?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事都没有对吧?但是,其实她此刻正在跟朱文森在一起二人世界呢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眉头蹙了起来,冷声道,“你怎么说我都行,但我不准你侮辱我老婆姜西,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!”
“哼!”陈婷霞冷笑一声,“算了,反正跟你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,不如你自己去看事实,朱文森让我来,并不是让我勾引你什么的,他只是让我做传递信息的媒介而已,你自己给他打电话,就会明白一切了。”
我的大脑已经不能过多的思考,立刻把电话拨给朱文森,我想要立刻知道陈婷霞说得是不是真的。
我并不担心姜西会背叛我,我们结婚十年了,她是什么人,我会不清楚吗?她没见过高富帅吗?她要是想背叛我,还需要等待现在吗?夫妻这么多年,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
但是我担心朱文森,我不知道他对姜西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?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强迫姜西什么,姜西毕竟是女人,再精明,真要斗起来,也未必是朱文森的对手,毕竟,这个世界上,变态很多,很多人宁愿毁了自己的前途和一生,也会控制不住想要去犯罪。
电话只响了两声,朱文森就接了。
“姜西跟你在一起吗?”我的声音有点抖。
“呵呵!江东,你很害怕吗?你害怕什么呢?是害怕她经不住诱惑背叛你吧?她就在我定的五星酒店包厢里吃我给她点的山珍海味,我专门出来接你的电话。”朱文森的语气是玩世不恭的。
我想说,我害怕你变态,但我忍住了,因为我想了想,觉得越是怕他变态,越是不应该激怒他。
我努力用着心平气和的语气说,“朱文森,从大学我就把你当好哥们儿看待的……”。
“好哥们儿都是喜欢挖对方墙角的!所以,我今天也算是学你了!”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。
我一愣,“你在说什么呢?我听不懂,我什么时候挖你墙角了?”
“陈静跟我分手那天说他喜欢上了我同宿舍的人,那个人就是你!”
“我去她妈的!”从来不爆粗口的我,在这一刻忍不住了,“这根本不可能的事,我跟她一共也没说上十句话,你觉得可能吗朱文森,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”
“哼哼!江东,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,我的初恋,我对未来一切的美好幻想,都是被你毁掉的,当时我因为失恋,还差点选择去自杀,虽然捡回一条命,但我心里的阴影怎么也挥之不去,乃至于到现在,我依然孤家寡人一个,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好女人,女人都是大骗子,所以我不敢结婚!”
他说到后面越发地激动。
“我真的跟陈静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那样跟你说,但我敢肯定,她不可能是喜欢我的。”
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,我也不敢跟他发脾气,担心他会偏激,很明显,他的心里已经有不健康的偏激了,我真的很怕他做出什么伤害姜西的事。
“江东我不想听你的想法,我只想告诉你,我要做什么。”他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竭力稳住情绪,但声音还是有点抖,“我把你当兄弟,你却打我老婆的注意?”
“哈哈哈哈!”他的笑声很狂妄。
“朱文森你不要笑,我求你不要伤害我老婆!”
我心里真的特别担心,我想得是,只要他有一点不对劲儿,我
要立刻为姜西报警,结果我怎么都没想到,他说出来的话,是那
么的令我意外。
“江东,你知道吗?两年前,我就听同学们说起过你,他们说你在北京找了一个条件特别好,长得又特别漂亮的女孩儿结婚了,说是什么大作家的,说你的日子过得特别幸福”!
我,“……”我默默听着他的话,内心里忽上忽下的。
“一直以来,我根本就不相信,我不相信我朱文森没得到的,你江东能得到,毕竟,无论从长相,还是从智商上,我觉得你都比我差远了!但是我也矛盾,陈静不就是因为喜欢你而放弃我了吗?所以,这么多年,我心里有个结打不开……直到,我看见了你爱人,她的长相,跟陈静很像……”。
“她哪里跟陈静很像了?朱文森你病了,她跟陈静一丁点都不像啊!”我是真的没看出姜西跟陈静哪里有一点相像的地方。
“每个人的眼光不一样吧,我就是觉得你老婆那个样子的女人,就是我当年想要的女孩儿的样子,看起来精明又圣洁般的美丽,所以说,江东,你好像拥有了我半生求而不得的美好生活,但……我不能承认,也不能接受,所以,我要验证出真相,我要把真相暴露出来给你看,就当是报复你好了……”。
“为了你自己的心结,你就来伤害我的妻子,伤害我的家庭,朱文森,你不能这么自私,你这样是不正常的啊!”我的语气中带着祈求的口吻,企图劝说他改变主意。
“哼哼,江东,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,你的老婆,她其实跟我的陈静是一样的女人,她以前没有被诱惑,是因为她出身农村,根本没见过什么真正的高富帅,没见过什么真正的三珍海味、锦衣玉食,这两次见面,她也是跟我装的,我今晚就要撕下她的面具,这样我才能心里得到平衡,否则我每晚都会被深埋在心里的心结折磨得睡不好觉,我要证明,我的看法是对的,你是错的,你永远都不如我……”
“朱文森,你可以去试探她,但……答应我,不要做任何伤害她的事,可以吗?我求你了!”我真的很怕,我不在姜西身边,就算报警,警察也未必能及时帮助到姜西,就算找朋友,也未必有用,所以,我只能先稳住他。
“走吧,我带你去欣赏一下你老婆的真面目!你得答应我不出声,你不出声打扰我们,我就不会轻易伤害她,但你如果打扰到了我的验证,那我可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性的事情来了,别跟我说你报警,你老婆可是自愿赴约来的。”
我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里,但我却无可奈何,只能配合他。
我看到他把手机镜头对上了包厢,他一步步走进去,我看到了姜西,她坐在餐桌前,正在吃着美食。
此刻意大利这边是早上八点,国内比这边早六个小时,也就是下午两点。
“姜西,好吃吗?”朱文森态度温和地对姜西说话。
姜西放下筷子,用洁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说,平静地说,“都挺好吃的!现在吃完了,你能说出你想干什么了吗?”
我从镜头中看到朱文生走向姜西,他在她的椅子背后探过身体,想要靠近姜西,“我想干什么,难道你这个已婚老司机会不知道?难道我们前两次见面,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?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我的用意,前两次江东在场,你玩儿玩儿欲擒故纵可以,但今天江东不在场,你要是继续装下去,就没意思……啊!”。
没等朱文森的话说完,我看到姜西猛然一起身,并且她用腿刻意推动了她坐着的实木官帽椅子,高高的椅背儿似乎充满力量,毫不留情地撞到了正低头探向她,想要贴近他的朱文森……
结果就是,朱文森不但下巴被撞了,下身似乎也被撞了!
“嘶!”他一手捂着下巴,一手捂着下身,一脸痛苦的表情。
“你这个女人……”
他咬牙切齿的样子,让我心情舒畅了很多。
姜西看着他,一脸平静地说,“对不起啊,我不习惯除了我老公以为的男人离我那么近,不管是男人,还是女人,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儿,你身上有股味儿,我实在不喜欢闻。”
朱文森一脸气愤地吼着,“我身上喷的是最贵的古龙香水!能不能别那么土鳖!一看你就是没见过高档男人,整天跟江东那种屌丝在一起,一点品位都没有。”
“哼!”姜西勾唇笑了笑,笑容不达眼底,“再贵的香水,也遮不住你内心人格的廉价!”
朱文森显然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想到姜西会说出这种话。
他想了想说,“你甭给我说这些假大空,我就问你,今晚请你吃的这一桌几万块钱的美食,你觉得好不好吃?是不是你这辈子第一次吃到的最美味的东西。”
“东西挺好吃的,但并不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!”姜西淡淡地说。
“哎呦!”朱文森冷冷地笑,“那你说,你还吃过什么比我这更好吃的东西?”
“我跟江东一起吃的,他帮我和面,我亲手为他蒸的馒头,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,因为那个馒头有着满满的爱的味道,今天你请我吃的这一桌子佳肴,却有着朱门酒肉臭的味道,你说哪个更好吃呢?”
朱文森愣了愣,而后撇撇嘴,笑了,“真不愧是写小说的,嘴巴挺能说,大概江东那个傻屌,也就是这样被你骗了的。”
他突然叹了口气,“咳!我现在也不想跟你费那么多话,我的时间很宝贵,我的公司一个小时大概就能在股市里赚到上百万,我就跟你实话说了吧,我确实看上你了,你身上有我对女人的所有幻想,只要你愿意跟我,我的一切都跟你一起分享,后半生你跟着我,你会住上千平米的豪宅,带公园的那种,会有十几个保姆伺候你,任凭你使唤,你还可以发挥你的爱心,养很多珍贵品种的小动物,从此过上电视里那种富太太的生活,吃香喝辣、穿金戴银都不在话下……”。
姜西目光犀利地看着朱文森,义正言辞地说,“第一,房子在我眼中,不在于大小,而在于,它是否承载了一个家庭的幸福,第二,我家门口就有好几亩地那么大的公园,私家的能大过公家的吗?第三,我从来不喜欢养小动物……”。
“女人不都是喜欢为了彰显自己有爱心,养一些小动物吗?”朱文森一脸淡淡地嘲讽般说。
姜西却依然很平静地答,“别的女人也许有这份爱心吧,但我没有,有那个时间和精力,我更想把江东和我女儿照顾得更好,至于吃香喝辣、穿金戴银,我更是没有兴趣,我说过了,我喜欢住充满爱的房子,喜欢吃充满爱的食物,就算是我穿旧的衣服,都承载着我们一家三口这些年来的甜蜜、美好的回忆,所以你所提供的那些东西,根本不是我需要的,而我这种女人所需要的,你也提供不出来。”
“那谁能够提供出来?江东那个一无所有的人吗?”朱文森讽刺道。
姜西的情绪依然是平静中带着锋利的,“是谁跟你说江东一无所有的?江东的单纯与善良,是你连一个脚指头都比不过的,他内心里的阳光,眼界里的美好,会使他一辈子都过得幸福,同时也会给我和孩子带来幸福,你呢?内心里充满病态的一个男人,满脑子都是女人是金钱的奴隶,这样的男人,哪个女人跟了你会幸福?还有……我从没觉得你是真心喜欢我的,我猜你是内心里有什么不平衡,找上我和江东,只是为了寻找你内心不甘情绪的破口,或者说,江东曾经无意间惹到过你。”
姜西这这番话不但震惊了我,我看到朱文森也一脸被震撼住的表情。
“呵!以前就听说过你聪慧过人,今天看来,果然名不虚传,但不管是什么,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是真的想要拒绝我,我依然觉得你这是最高段位的欲擒故纵,但是,凡事要适可而止,太过欲擒故纵会把男人的耐心耗光,或者,我对你用个强的,你才能半推半就……”
朱文森说着又再次朝着姜西走去,我的心尖一紧,内心想骂娘,手上的手机也准备好了要报警,可是我连他们在哪个酒店都不知道。
姜西突然说,“你真的以为是个女人都那么容易强迫吗?我已经跟外边的朋友联系好了,她就在酒店门口等我,再过十分钟,如果我不出去,也不给她发平安信息的话,她就会报警,你确定要尝试感受一下人生毁灭的经验吗?”
朱文森一怔,想要靠近姜西的脚步定住了,然后,他严肃地说,“我在问你最后一句,你跟江东离婚,我娶你,我的一切都分你一半,你真的不同意吗?”
“我真的不想听到这种恶心人的废话,如果你愿意说,我倒是很想听听你跟江东之间有什么私仇,你要是不愿意说,就继续将你的心,隐藏在你阴暗的角落里,我要走了。”
姜西说完,抬步就想走,只是怎么都没想到,在她跨出包厢门口之前,朱文森再次开口了。
这一次,他的语气中不再有嘲讽,有的却是迷离,“我的初恋女友,对我很重要,我曾经把一生都堵到她的身上了,但是她跟我提出分手的理由,竟然是她喜欢上了江东,我怎么能甘心?”。
“你现在还有那个初恋女友的电话吗?”姜西突然打断了他。
朱文森一愣,“干什么?”
姜西说,“既然你想不明白,你的初恋女友为什么会喜欢样样不如你的江东,那就向她问清楚啊!”
“问清楚?怎么问?她能回答什么?”朱文森显然没get到姜西的意思。
“把号码报给我!”
姜西说着拿出了手机。
朱文森似乎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给姜西报了号码,
“她叫陈静!”。
他似乎也开始有点期待姜西能问出点什么来。
姜西立刻拨了过去,对方很快接通,是个女人。
“喂!”
“喂,你好,你是陈静吗?我是江东的爱人!”
“谁?江东是谁?”
陈静的这一声问,令朱文森神情一怔,如果一个女人真的喜欢过一个男人,又怎么可能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呢?
他脸上的神情越发焦躁,似期待姜西问更多。
姜西说,“你不记得江东,应该还记得朱文森吧?”
我看到朱文森眼睛瞪着更大了,神情也更紧张了。
对方似乎是停顿了一下,然后淡淡地问,“我认识他啊,怎么了?”
姜西立刻说,“你在跟他分手的时候,告诉他,你喜欢上了他的同学江东,以前江东不知道这件事,现在江东知道了,他说他跟你虽然接触的不多,但他曾经也暗恋你,只是一直没敢跟你表白而已,他现在跟我的婚姻出现了问题,他跟我说,离婚之后他就要去找你,如果你对他还有意思……”。
“我靠!等等等等,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啊,你赶快告诉江东,我没有喜欢过他,我想起来江东是谁了,我当时是因为爱上了别人,我想要甩掉朱文森,但我提了分手,他还一直纠缠,非要问我是不是移情别恋了,我不想说出我喜欢上的那个男人的名字,免得给我们招惹麻烦,就随便说了他同宿舍的一个很憨厚的同学的名字,我想的是,我又不会跟那位同学在一起,朱文森应该会很快忘记这个茬儿吧!事情就是这样的,我这边还有点事,先不跟你聊了啊,你一定要告诉江东,千万不要找我,这都什么事啊,神经病一样!”
“你知不知道,就是因为你这不负责任的一个谎言,害得朱文森恨了江东很多年,心里还留下了阴影,导致他这么多年还单身,看任何女人都像那个背叛过他的你!”
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,但是没有挂电话,后来她哽咽地说,“如果你能见到文森,帮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,那个时候,我也是太年轻了,不懂事乱说话,跟他在一起的时候,我也是爱过他的,但是,他太穷了,我家里人都反对我跟她在一起,我也没有勇气了,所以,我就……”。
姜西说,“我会帮你把这一声道歉转给朱文森的,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,朱文森现在已经是身价几千万的企业家了。”
“呜……”对面传来女人的哭声。
这哭声中,似乎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,但不是当事人,别人无法感同身受。
姜西挂了电话,看着眼圈红红的朱文森。
她说,“有没有觉得这些年,你浪费了很多大好时光,为了一件不存在的事消耗了你多少精力?”
“咳!”朱文森深深叹了口气。
我看到朱文森的情绪有些溃败的感觉,他捂住了自己的脸,“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!怎么会是这样的呢?”
“虽然真相知道的稍微晚了点,但这样的真相是最好的,你要节哀,为你浪费掉的逝去的最好年华,趁着还没有太老,重新过幸福的生活吧,这世上像我一样的好女人,还有很多很多。”
姜西说完转身利落地要走,身后再次传来朱文森的声音,“你真的没有为我的金钱所动过一点点心吗?这世上真的还有好女人吗?”
我已经看不到姜西的身影,因为她已经走出了镜头外,但我还能听到她的声音,“这世上的好女人,数不胜数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一个都没有遇到?”朱文森一脸悲哀。
“因为好女人,需要你用自己的真心去发觉,你才能找到,你总是带着阴暗的有色眼镜,看什么女人都是黑色的,我言尽于此!”
话落,我听到有脚步声走远,我知道姜西走了,朱文森也没有再阻拦她。
我在心里默默给姜西点了个赞,我老婆,还是当年那个精明、能干、果敢、智慧的我老婆!
原本站在我身旁,跟我一起看镜头的陈婷霞已经泪流满面。
她说,“你老婆真的跟别人不一样,跟我也不一样,我真的自愧不如了……”
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,还哭得那么伤心。
她一边哭一边说,“在朱文森想给你投资公司,你爱人强烈拒绝的时候,她的那一套知足常乐论,就已经触动到了我,如果我也跟她是一样的女人,我的丈夫,他可能就不会死了,因为我们想换大房子,我就鼓励我的丈夫努力加班,争取升职,我觉得他年纪轻轻的,身强又体壮,新闻上猝死那些事跟我们都没有关系,只是我怎么都没想到,他连续加班一星期后,有一天开车回家,因为头脑昏沉而出车祸死了,从此扔下我们孤儿寡母艰难生活,呜……”
她哭得越发伤心,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,因为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受,我只要一加班多一点,姜西就催促我赶紧休息,还总是跟我说,不用争取当领导,就当个小职员挺好的,然后,她还说,我们家不买车,你经常加班头脑昏昏沉沉的,你要是开车出去,我一晚上都不能踏实睡觉,天天担心你都担心死了。
这就是我的姜西,跟别的女人确实不一样。
“以前,我从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,我只当我丈夫是短命鬼,而我是命不好,可是,至从那天遇到你爱人说得那番话,那样的保护着你的态度,我才知道,原来,我的丈夫可能真的是因为没有娶到一个好老婆才会短命的,呜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老公,如果有来生,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,我一定不会再鼓励你去加班、升值,我一定会告诉你,什么也没有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,你死了,我和孩子获得了补偿款,买上了大房子,可是,我们再也没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了,房子,是没有温度的!呜……”。
陈婷霞大概是情绪太激动了,她捂着脸从我的房间里跑了出去。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
又过了一小会儿,朱文森突然对我说话了。
“江东,你赢了!你爱人,是真的好女人,不是假的!”他的情绪很是低落,低着头。
我说,“既然事情已经真相大白,你是不是能想开了,是不是能重新好好生活了?”
他低着头,单手杵着额头,声音低沉地说,“江东,以前我觉得你像个傻x一样的存在,人憨得简直好像没什么心眼,我对你老婆那样示好,你对我都还那么信任,没有防备……我跟你说实话吧,我曾经对你老婆真的有过邪恶的想法,因为我讨厌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,那是我求而不得的,同时我又不相信你们是真的幸福,所以我想要‘拆毁’,如果是假的,我就拆掉你老婆的真面目,让你也感受跟我一样的痛苦,如果你们是真的幸福,那我就想要打碎这份真幸福,我朱文森样样比你强,凭什么你能得到幸福,而我不能?”
“但是你们面对姜西的那份正直下不去手了?”我的猜测是这样的。
“不!”他说,“我不是好人,我如果想做恶事,有的是方法,你老婆她再聪明也不会是我的对手,我是因为一想到你面对我时,流露出的那张憨笑又信任的脸,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,令人嫉妒又想要亲近,给人一种很温暖又舒服的感觉,我就下不去手了,其实我早就怀疑陈静是骗我的,我只是不愿承认,更不愿承认你比我强,你比我幸福,你还比我幸运,你遇到的不是陈静那种女人,这些,我以前都不想承认,可今天,你们夫妻,让我输了个彻彻底底!对不起,江东,我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
我的内心很是复杂,沉思了一会儿后,我说,“我可以不再怪你,但是朱文森,此生,我无法接受一个觊觎过我老婆的人做哥们儿,从此,我们不要再联系,还有陈婷霞,都是没有必要联系的人!”
我看到他的眼泪流下了下来,而后哽咽地说了一声,“好!我知道了!对不……”。
没等他说完,我便挂了电话,因为我已经急不可待要给我可爱的姜西打电话了,我只想听到她的声音,其他人,都滚一边去,没工夫伺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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