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乌寨(四)
年轻人叫钱厚,上次就叫他钱总,看来这次,是真的名副其实了。我听完这个故事,有点愣,想不到,生活中的一件小事,或是一种举动,居然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大的逆转。
钱厚因这而名符其实,那么他现在所谓的介绍生意,是含有一种报恩的成分,还是一种暗恋的成分,我不得而知。我现在有一点明白了,这事与江丽有关,确实是有关,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关系居然这么大。
但这个钱总几次欲言又止的事情,到底是个什么事情。
钱总叹口气说:“兄弟,你也是年轻人,你应该能体会到那种刻骨铬心的喜欢或是思念,真的,太弄人了,让我真的不好受,而因这不好受,却是让我发现了一件我无法相信的事。”
到了这个时侯,钱厚不说,我心里似乎预感到什么。
果然,钱厚接下来说的话,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钱厚说,他有几次发现,有豪华的小轿车来接江丽,而且江丽从钻进小轿车开始,只会在第二天才发现她的人。
我此时插了一句:“难不成,你就一直守着?”
钱厚笑了一下,很苦的味道,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,或许,这是他最好的自我解嘲的方式。钱厚说:“当然,这是我愿意的,而且就告诉你吧,不止一次,我几乎就是在她的住处徘徊到天亮,最后失望而归。”
“我的这种感觉太刻骨铭心了,我太难忘记了,那种泪往心里流的感觉,或许,这一辈子都会停留在我的脑海,挥之不去,是一种真正的心痛。”
钱厚的话,如砸在我心一般,我确实能够理解这种感觉。是的,曾几何时,我也有过,是对江怡莲的另一种感觉,一个好好的女人,却是看到不是自己认为的模样,心痛如滴血。
我看着眼前的钱厚,我不知道,现在,我居然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下,和这样的一个所谓的功成身说的人说着我的小姨子,我真的难以理解,这种情况下,钱厚为什以和我说这么多。
他一直这么玩命地帮我,还真的就是因为江丽的关系。但因为江丽,又和我有什么关系,难不成,他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。
但立马,我又在心里否定了。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的话,那么,他就会一定知道我的过去,而知道我的过去,也就是说,他更加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,而这样的话,恰恰他不会帮我了,因为我在江丽的眼里,过去就是个人渣,帮一个人渣,那岂不是疯了嘛。
我看着钱厚,笑笑说:“钱总,您今天找我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故事给我听吗,感谢您的故事,还有,感谢您的帮忙,我替那些还在受穷的兄弟们感谢你。”
钱厚一笑说:“没必要吧,是哥们,就别这么生分,你如果信得过,叫我一声厚哥,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荣幸。”
我立马说:“厚哥好,我肯定愿意。”
钱厚说:“我们是哥们,那么,有件事你得帮下忙。”
我心里想,看来,还是有事要帮忙的。
我笑笑说:“没事,只要厚哥瞧得上,我愿意的。”钱厚一笑说:“其实很简单,就是你在合适的时侯,帮我在江丽面前说点好话。”
我一笑:“就这么简单,可是厚哥,你要知道,江丽毕竟是我的上级,我都和她没机会好好说话,咋能帮你说上好话啊。”
钱厚看了我一眼:“哥们,这个时侯,你显得不那么真诚了,打从第一面开始,我就瞧出,江丽对你,比对别人不一样,你相信我男人直觉,我觉得,你说的话,江丽绝对是相信的,而且你说的话,在江丽那,绝对是有份量的。”
“不然,我会这么下力地帮你忙,你说我功利也好,说我有心思也好,反正,大家都是男人,我就这么点心思,你帮还是不帮。”
老天,钱厚把话说到了这份上,我只得点头说:“哥,你既然这么相信我,那我好歹试试,成与不成,那不怪我了。”
钱厚点头,跟着说:“记着,我表弟的事,你和他联系,绝对是一笔不小生意,做时用点心,凡事用心,你会发现好办得多。”
这个钱厚,这么多年,也算是厉练过来了,说出的话,还真的是老到还有用。不管怎么说,到现在为止,人家钱厚,可是一直在帮我,而且是不计回报地帮我,所谓的要帮忙,只不过是要我说点好话而已。
从这点上我可以想到,钱厚应该还不知道我和江丽的那层关系,所以,我觉得钱厚倒还是个实诚人。
告别钱厚,我给王重打了电话,问他还在后门处做事没有。王重说当然,北山的货都是这么晚才到,弟兄们都等着,还说弟兄们干劲可足了,都觉得跟着你有奔头。
我说我马上来。放下电话,心里真的觉得很感慨,一帮做事如我一样下苦力的人,见到点好,立马就服你,这就是一种人性的规则,大家谋生都不容易,而我想到,带着这帮弟兄,现在不仅是一种责任,我有一种道义的感觉。
到了后门处,大家刚下完货,都没走,这个时侯,在往常,一身的汗,大家早回去休息了,现在等着我,我心里有点哽。
见我去了,王重说:“大伙都不走呢,想着请你晚上喝顿啤酒呢,好的也喝不起,就摊上的啤酒,管你够。”
我眼圈有点红,对大伙说:“这样吧,我们第一单成功了,今天我来请一次,也喝不起好的,摊上的,大家一人两瓶,喝了回去洗澡休息。”
大伙高兴起来。王重说这怎么好意思,说好了大伙凑钱请你的,我们知道你其实也没多少钱。我笑笑说:“再没钱,这还是得请,庆祝我们旗开得胜嘛,再者,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。”
大家一听,更是来劲了,一起高兴坏了,觉得事情到了这田地,应该说是一个最好的开局。
大家一起涌到了一处小摊,做事的人,不讲究,讲究的就是人高兴爽快。这一刻,我真的有一咱英雄的感觉,是的,人只有被需要,而且是一种发自内民的被需要,他才是最幸福的,而且真的在这一刻,我有点恍惚,我忘记了我究竟是谁,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,而到这里,我又是为什么。
而且我还忘记了我所有的一切的不快,甚至江怡莲以前的冷冷的眼神,以及江丽的那种不屑。我只想着,我是被这帮哥们需要的,而且是真心的一种需要。
一人一瓶啤酒,喝干,大家高兴了,齐齐地涌到我跟前。“金总,不是说有好消息吗,快告诉我们吧,我们太需要好消息了。”
我一瓶也没喝,只觉得有点什么哽在心里一样,我不知道,这样的场面,是不是真的应该属于我,而且这样的场面,是不是因为什么换来的。
但看着眼前这帮热血的哥们,那么纯朴,一个个因了一瓶啤酒而胀红的兴奋的脸。我真的感动,这不是一帮粗人,真的不是一帮下力的人,我看着他们,我觉得,有种神圣的感觉。
是的,他们用自己的力气,换来一点谋生的生活费,也只是渴盼着,有更多的,更好的下力的地方,他们不是社会的包袱,或者说是社会的渣子,应该说,他们每个人,都是社会的建设者,是真正流着汗,用自己的真诚建设的建设者。
看着一个个兴奋而渴盼的眼神,我大声说:“兄弟们,又有好活了,感谢城东的钱总吧,是他介绍的,他的表弟,在城西,有一场子也要搬,明天我就去具体谈,大家休息好吧,现在喝好,管够,不只两瓶了,明天做出个样来,别给我们公司丢脸,我们是流汗的,但要流得高尚,干净!”
大家哄地一声叫好,几个人上来,要和我拼酒,王重挡了,说:“你们喝,看把我们金总累的,这文文弱弱的,哪经得住你们这么闹腾,以前和我们一起干活,我就觉得金总不是做我们这活路的人,人家是摇笔杆的,所以,明天,大家长点记性,给听金总长个脸。”
又是轰地答应声。我的眼泪在暗处无声地流了下来,真的是激动的泪,我很享受此刻的感觉,这帮人,他们没有什么动情的话,有的只是扎实肯干,一个个真实而可爱。
大家闹得厉害,但我却是发现,再怎么闹,每人都只喝了两瓶,而且将瓶子整整齐齐地摆到了小摊面前。
接下来,却是让我呆住了。
居然,每个人象是商量好的一样,依次排队,每人交上了两瓶啤酒的钱,其实也就六块钱,没零钱的,自觉在里面找零,一个也不乱,一人也不拉。
天,我哽咽了。我上前拦着说:“这是做什么,说好了我请的,这点钱我还是有的,大家别呀。”
王重上来拦了我说:“多少年了,老规矩,大家都是这样的,大家都不容易,每个人都不容易,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挣的,所以,我们每次都是聚在一起,图个热闹,也图个兄弟齐心,但最后,都是各人交各人的钱,大家习惯了。”
其实我甚至想到,请了这顿,我就拼了这月一吃早餐了,因为大家确实是卖力。但这举动,我在这群纯朴的人面前,我觉得,我反倒是小了许多,我的心眼也小了许多,我的人也小了许多。流汗归流汗,但大写的人,一点也不含糊。
大家交完钱,小摊主也似乎习惯了,都是熟客,数也不数,笑呵呵地招呼着:“哥几个,洗洗睡去啰,明儿再来。”
有好事者答话:“你巴不得我们天天来,我们如果天天来,那还不得到时侯当媳妇啊。”
又是轰的笑声,大家散去。
王重居然没喝酒,可能是我没喝,这个看着如凶神一般的人,没想到,居然还能粗中有细。
王重见大家都散了,看着我,问:“小金,私下里我不叫你金总了,刚才钱总找你去,没什么为难吧,应该没有的,和我说得铁铁的,还又给介绍了生意,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我笑笑说:“哥,就叫我小金吧,哥和我想的一样,这好事太好了,好得人心里发颤,所以,我先前也是和哥一个想法,怕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其实,我们都把人家想小了,哥,真的,其实,人家就一个小要求。”
王重睁大眼问:“我说吧,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,还是有要求的,快说说,是不是为难我们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没有,真没有。”
接着,我把钱厚的那个要求说了,王重摸着头说:“就这啊,这有文化的人搞的事就是讲究,这算什么帮忙,这太简单了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这才不简单呢,你以为就是拉住江丽巴巴地说人家好话就成啊,人家那意思,是要说到江丽心里去。”
王重一拍脑袋说:“哦,这就难了,我说有文化的人整的事就是麻烦,江丽是江丽,我们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,哪能钻到人家心里去啊。”
我一笑说:“所以,这就得想办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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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厚因这而名符其实,那么他现在所谓的介绍生意,是含有一种报恩的成分,还是一种暗恋的成分,我不得而知。我现在有一点明白了,这事与江丽有关,确实是有关,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,关系居然这么大。
但这个钱总几次欲言又止的事情,到底是个什么事情。
钱总叹口气说:“兄弟,你也是年轻人,你应该能体会到那种刻骨铬心的喜欢或是思念,真的,太弄人了,让我真的不好受,而因这不好受,却是让我发现了一件我无法相信的事。”
到了这个时侯,钱厚不说,我心里似乎预感到什么。
果然,钱厚接下来说的话,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钱厚说,他有几次发现,有豪华的小轿车来接江丽,而且江丽从钻进小轿车开始,只会在第二天才发现她的人。
我此时插了一句:“难不成,你就一直守着?”
钱厚笑了一下,很苦的味道,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,或许,这是他最好的自我解嘲的方式。钱厚说:“当然,这是我愿意的,而且就告诉你吧,不止一次,我几乎就是在她的住处徘徊到天亮,最后失望而归。”
“我的这种感觉太刻骨铭心了,我太难忘记了,那种泪往心里流的感觉,或许,这一辈子都会停留在我的脑海,挥之不去,是一种真正的心痛。”
钱厚的话,如砸在我心一般,我确实能够理解这种感觉。是的,曾几何时,我也有过,是对江怡莲的另一种感觉,一个好好的女人,却是看到不是自己认为的模样,心痛如滴血。
我看着眼前的钱厚,我不知道,现在,我居然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下,和这样的一个所谓的功成身说的人说着我的小姨子,我真的难以理解,这种情况下,钱厚为什以和我说这么多。
他一直这么玩命地帮我,还真的就是因为江丽的关系。但因为江丽,又和我有什么关系,难不成,他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。
但立马,我又在心里否定了。如果他真的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的话,那么,他就会一定知道我的过去,而知道我的过去,也就是说,他更加知道我和江丽的关系,而这样的话,恰恰他不会帮我了,因为我在江丽的眼里,过去就是个人渣,帮一个人渣,那岂不是疯了嘛。
我看着钱厚,笑笑说:“钱总,您今天找我来,就是为了说这个故事给我听吗,感谢您的故事,还有,感谢您的帮忙,我替那些还在受穷的兄弟们感谢你。”
钱厚一笑说:“没必要吧,是哥们,就别这么生分,你如果信得过,叫我一声厚哥,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荣幸。”
我立马说:“厚哥好,我肯定愿意。”
钱厚说:“我们是哥们,那么,有件事你得帮下忙。”
我心里想,看来,还是有事要帮忙的。
我笑笑说:“没事,只要厚哥瞧得上,我愿意的。”钱厚一笑说:“其实很简单,就是你在合适的时侯,帮我在江丽面前说点好话。”
我一笑:“就这么简单,可是厚哥,你要知道,江丽毕竟是我的上级,我都和她没机会好好说话,咋能帮你说上好话啊。”
钱厚看了我一眼:“哥们,这个时侯,你显得不那么真诚了,打从第一面开始,我就瞧出,江丽对你,比对别人不一样,你相信我男人直觉,我觉得,你说的话,江丽绝对是相信的,而且你说的话,在江丽那,绝对是有份量的。”
“不然,我会这么下力地帮你忙,你说我功利也好,说我有心思也好,反正,大家都是男人,我就这么点心思,你帮还是不帮。”
老天,钱厚把话说到了这份上,我只得点头说:“哥,你既然这么相信我,那我好歹试试,成与不成,那不怪我了。”
钱厚点头,跟着说:“记着,我表弟的事,你和他联系,绝对是一笔不小生意,做时用点心,凡事用心,你会发现好办得多。”
这个钱厚,这么多年,也算是厉练过来了,说出的话,还真的是老到还有用。不管怎么说,到现在为止,人家钱厚,可是一直在帮我,而且是不计回报地帮我,所谓的要帮忙,只不过是要我说点好话而已。
从这点上我可以想到,钱厚应该还不知道我和江丽的那层关系,所以,我觉得钱厚倒还是个实诚人。
告别钱厚,我给王重打了电话,问他还在后门处做事没有。王重说当然,北山的货都是这么晚才到,弟兄们都等着,还说弟兄们干劲可足了,都觉得跟着你有奔头。
我说我马上来。放下电话,心里真的觉得很感慨,一帮做事如我一样下苦力的人,见到点好,立马就服你,这就是一种人性的规则,大家谋生都不容易,而我想到,带着这帮弟兄,现在不仅是一种责任,我有一种道义的感觉。
到了后门处,大家刚下完货,都没走,这个时侯,在往常,一身的汗,大家早回去休息了,现在等着我,我心里有点哽。
见我去了,王重说:“大伙都不走呢,想着请你晚上喝顿啤酒呢,好的也喝不起,就摊上的啤酒,管你够。”
我眼圈有点红,对大伙说:“这样吧,我们第一单成功了,今天我来请一次,也喝不起好的,摊上的,大家一人两瓶,喝了回去洗澡休息。”
大伙高兴起来。王重说这怎么好意思,说好了大伙凑钱请你的,我们知道你其实也没多少钱。我笑笑说:“再没钱,这还是得请,庆祝我们旗开得胜嘛,再者,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。”
大家一听,更是来劲了,一起高兴坏了,觉得事情到了这田地,应该说是一个最好的开局。
大家一起涌到了一处小摊,做事的人,不讲究,讲究的就是人高兴爽快。这一刻,我真的有一咱英雄的感觉,是的,人只有被需要,而且是一种发自内民的被需要,他才是最幸福的,而且真的在这一刻,我有点恍惚,我忘记了我究竟是谁,或者说我为什么要到这里,而到这里,我又是为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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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的,他们用自己的力气,换来一点谋生的生活费,也只是渴盼着,有更多的,更好的下力的地方,他们不是社会的包袱,或者说是社会的渣子,应该说,他们每个人,都是社会的建设者,是真正流着汗,用自己的真诚建设的建设者。
看着一个个兴奋而渴盼的眼神,我大声说:“兄弟们,又有好活了,感谢城东的钱总吧,是他介绍的,他的表弟,在城西,有一场子也要搬,明天我就去具体谈,大家休息好吧,现在喝好,管够,不只两瓶了,明天做出个样来,别给我们公司丢脸,我们是流汗的,但要流得高尚,干净!”
大家哄地一声叫好,几个人上来,要和我拼酒,王重挡了,说:“你们喝,看把我们金总累的,这文文弱弱的,哪经得住你们这么闹腾,以前和我们一起干活,我就觉得金总不是做我们这活路的人,人家是摇笔杆的,所以,明天,大家长点记性,给听金总长个脸。”
又是轰地答应声。我的眼泪在暗处无声地流了下来,真的是激动的泪,我很享受此刻的感觉,这帮人,他们没有什么动情的话,有的只是扎实肯干,一个个真实而可爱。
大家闹得厉害,但我却是发现,再怎么闹,每人都只喝了两瓶,而且将瓶子整整齐齐地摆到了小摊面前。
接下来,却是让我呆住了。
居然,每个人象是商量好的一样,依次排队,每人交上了两瓶啤酒的钱,其实也就六块钱,没零钱的,自觉在里面找零,一个也不乱,一人也不拉。
天,我哽咽了。我上前拦着说:“这是做什么,说好了我请的,这点钱我还是有的,大家别呀。”
王重上来拦了我说:“多少年了,老规矩,大家都是这样的,大家都不容易,每个人都不容易,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挣的,所以,我们每次都是聚在一起,图个热闹,也图个兄弟齐心,但最后,都是各人交各人的钱,大家习惯了。”
其实我甚至想到,请了这顿,我就拼了这月一吃早餐了,因为大家确实是卖力。但这举动,我在这群纯朴的人面前,我觉得,我反倒是小了许多,我的心眼也小了许多,我的人也小了许多。流汗归流汗,但大写的人,一点也不含糊。
大家交完钱,小摊主也似乎习惯了,都是熟客,数也不数,笑呵呵地招呼着:“哥几个,洗洗睡去啰,明儿再来。”
有好事者答话:“你巴不得我们天天来,我们如果天天来,那还不得到时侯当媳妇啊。”
又是轰的笑声,大家散去。
王重居然没喝酒,可能是我没喝,这个看着如凶神一般的人,没想到,居然还能粗中有细。
王重见大家都散了,看着我,问:“小金,私下里我不叫你金总了,刚才钱总找你去,没什么为难吧,应该没有的,和我说得铁铁的,还又给介绍了生意,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我笑笑说:“哥,就叫我小金吧,哥和我想的一样,这好事太好了,好得人心里发颤,所以,我先前也是和哥一个想法,怕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其实,我们都把人家想小了,哥,真的,其实,人家就一个小要求。”
王重睁大眼问:“我说吧,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,还是有要求的,快说说,是不是为难我们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没有,真没有。”
接着,我把钱厚的那个要求说了,王重摸着头说:“就这啊,这有文化的人搞的事就是讲究,这算什么帮忙,这太简单了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这才不简单呢,你以为就是拉住江丽巴巴地说人家好话就成啊,人家那意思,是要说到江丽心里去。”
王重一拍脑袋说:“哦,这就难了,我说有文化的人整的事就是麻烦,江丽是江丽,我们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,哪能钻到人家心里去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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