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无人监狱(三)
连山突然的客气让我有点意外。与连山的交往,是因李姐,而且那天初次见面,差点闹误解,连山以为我和李姐有什么,但最后,连山还是仗义地帮了我的忙,我对连山一直有好感。
虽然连山与我根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,但我发觉,连山的身上,还是有那种本真在,特别是李姐跟我说了她和连山的过往,我越来越觉得,这两人,真的不容易,而且为人特别的热心肠。
车疾行,转眼到了街尾,是条城郊结合部的位子。时间尚早,还不到七点,我笑笑说:“哥,吃个什么豪华早餐,还打车走这么远。”
连山笑笑,招呼我进了一家小店,人不多,里面倒是没有早餐店的那种热闹,倒是反常的是,全是一桌一桌的,而且还满丰盛的,这哪是早餐,象正经八百的饭菜啊。
连山招呼我坐下,让老板上早餐。两大碗牛肉面,还有卤拼,还有鸡蛋,还炒了两个肉丝。我的天,我对着这一桌子,说:“哥,这哪吃得了啊,这不是吃早餐,是吃饭啊。”
连山一笑说:“吃吧,这有什么,人见天这样吃早餐,我们做事的,特别讲究早餐要好,找你来吃,是因为你中午和晚上都没时间,寻思就请你吃顿早餐得了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无功不受禄啊,你上次帮了我的忙,我都没感谢,怎以好意思让你破费啊。”
连山一笑说:“吃吧,我还真有点事找你帮忙。”
“找我帮忙?哥,你没搞错吧,李姐可是见天地让我麻烦她,是她一直在帮我,而且你也一直帮我,我能帮你什么忙啊。”
我一迭声地说着,动了筷,还别说,这家店就是小城的特色,真的很香,算起来,我是有多久没有这样正经地吃过一顿了,感觉特别好,加之连山一直在旁豪爽地劝,我也赶时间,就没客气,呼呼拉拉,不一会,早餐算是下了肚。
擦着嘴时,我说:“哥,我反正就一个好身体,下力可以,说吧,能帮你什么忙?”
连山一笑说:“瞧你,说得这么正经的,跟哥还客气啥啊。对了,上次那几个渣子没再找你吧?我可是一直让在心里,别怕,要是再找你,你直接打我电话,哦,打电话都费事,现在我俩把微信加上,你一声号令,我立马就到,在这一亩三分地里,还没人敢欺负我兄弟的。”
我有点蒙。说实在的,因为李姐的关系,我和连山搭上了关系,而且他也帮了我的忙,但还真的没熟到这份上,而且还真的没有到这种称兄道弟简直一家人的程度,连山今天的表现,一直中规中矩,过份热情,让我有点想不通。
心里有点犯嘀咕,但在连山的招呼下,我还是拿出了手机,和连山互加了微信。连山一笑指着我手机说:“我老婆用旧下的,倒是给你你还不嫌弃啊。”
我一笑说谢谢,不然我这都没得用的。同时心里想,看来,李姐这事和连山说了,我也放心了,觉得这一切,李姐说透了,就是光明正大了,先前心里还有点小防备,怕是连山觉得我和李姐走得近,有点那个啥的,现在倒是我小肚鸡肠,人家可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。
我还是感谢着连山哥,说是上次之后,再没找我的麻烦。连山接着说:“应该是不会了,过后我又知会了他们老大一声,所以,这事儿,应该按期还完就没事了,不会再有麻烦,说到这我也劝你一句,兄弟,男人在外,玩归玩,可家是不能坏事的。”
上次连山就和我说过这事,因这我一下子就对连山产生了好感,现在证明,这个连山比之那些道貌安然的家伙,可是强多了,靠谱多了。
我接着说:“哥,我得上班去了,对了,究竟要我帮什么忙,说吧,看我能不能出点力。”
连山看了我一会,却是突地脸上一沉,我心里一惊。
连山慢慢开了口:“兄弟,我相信你,你是个实诚人,我也不知道你原先那些事是咋犯下的,我反正是左看右看你是不做那些事的人。”
“反正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吧,你这人靠得住,不会欺瞒我。所以,我有件事得托付你,也只有你能帮这个忙,也只有你帮忙我才能放心。”
“兄弟,你知道,我和你李姐的感情很好,当然,里面有些事你不知道,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,现在,不是要过点好日子么,这一亩三分地,我实在是刨不出多余的食了,我想出趟远门,少则半年,多则年多吧,反正得出去闯闯。”
“我一直不死心,不出去一下,我心里觉得对不住我自己,更对不住你李姐,她应该跟着我过点好日子的。”
此时,连山说到这里,眼圈都开始泛红了。一米八多的大个子,眼圈泛红,让人看得实在心酸。
从连山哥的话中,我可以听出来,包括给我手机,还有平时帮我忙的事,她都和连山说了,但有一点她绝对没说,就是她说了她和连山的过往,这一点她没和连山说,连山以为我不知道,但我连起来一想,知道了连山这个男人其实活得挺不容易的。
连山顿了下,直直地盯着我,说:“兄弟,这件事,就请你帮忙了,不要你出多大的力,流多少的汗,就是我出六的这些日子,拜托你照顾下李姐,是那种贴心的照顾。”
我一惊,老天,这可是不能开玩笑的,我忙说:“哥啊,你看我,初来乍到的,自个都是一脑壳子屎拎不清,平常都是李姐照顾我的,我哪能照顾得了李姐啊。”
连山一摆手,脸上更是严肃,“兄弟,别推了,我说的是正经话,也是真话,也只有你,我才能放心,你要知道,你李姐再能,她毕竟是个女人,有些事,女人还是不能担全的,家里没个男人,女人很受罪的。”
“哥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,帮李姐一下,照顾李姐一下,让她觉得还有个好男人可以依靠,如果你硬是谦虚,互相照顾,总是可以的。”
连山说得很真诚,一直眼圈泛红,我知道男人话说到这份上,不是假的,而且也不是虚的。
我点了点头。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刚想张嘴说什么,连山一把拉住我的手:“兄弟,我就算你答应了,我信你是个男人,是条汉子,所以,你得把这个忙帮好了,我回来后,请兄弟喝酒。”
我本来是想谦虚一番,被连山这么一说,话堵了回去,只能是拼命地点头,我的眼圈也红了,是发自内心的,连山一句“家里没个男人,女人得有多受罪”,一下子戳到了我心窝子,我想起了江怡莲的神情,想起了江怡莲时时强忍着的泪,还有那种落寞和孤寂。
我更大力地握了握连山的手说:“哥,你放心去捞金吧,回来,我保证李姐全须全尾的。”
连山终于嘿嘿一笑,松开手,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:“行,兄弟,冲你这句话,哥不捞个盆满钵盈对不住你。”
连山坚持叫了车,把我送到超市,分别时,连山对着我摆手的时侯,还用力地点了点头,我也点了点头,说实话,我此刻,感觉到了是两个男人的托付和诺言,虽然我心里一直有点嘀咕。较起真来,这事儿还是有点邪性,男人出门,至多让女人在家好好守着,哪有把自个老婆托付给另一个男人照顾的。
但我宁愿相信,这是连山太爱李姐的缘故。想到了最细处,想到了最极致处,所以托个人,帮着李姐,特别是我听了李姐说的她们的过往,这份情,能解释得通的,连山这样做,至少我能理解,我不能想到别的地方,我也让自己不要往别的地方想。
连山走时,还丢下一句话:“兄弟,我十点的火车,走了。”
老天,这还真的是说走说走,这顿丰盛的早餐,连山看来是花足了心思。
进超市,大家都来了,按部就班,加了新任务,大家比平时格外忙些,我和李姐说上话的时间都没有。我手快,和李姐一组,我因带了心思,格外干得快,李姐几次目光碰到我,我都有意躲开,只管做事,李姐抽空只说了一句:“我真是找到好搭档了。”
中午有半个小时的休整带吃盒饭的时间,我有意端到了外面。我知道,李姐一准跟过来的。
果然,李姐端了盒饭挨到了我身边,顺便夹了块卤牛肉放我碗里。
我一口吃了,嚼得特响。李姐一笑说:“不至于吧,这是得有多久没吃肉了。”
我看一眼李姐,李姐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但我还是细心地发现,李姐的眼圈有点黑,肯定没睡好觉,还有,眼里却有点红,这故事,自然是没睡好觉,还流了泪。
我对李姐一语双关的话没有笑,只是说:“早上还吃了肉了。”
“嘿,瞧你这话说的,早上吃肉,可对身体不好,一天透支,你盯不住的。”李姐还是笑笑着说。
我不想拐弯子了,合上盒饭盒,我看着李姐说:“连山哥走了吧,今天早上,就是连山哥请我吃的肉,正经八百的牛肉面,可不是你说的肉哦。”
李姐一愣,转而低下头,眼圈开始泛红,我知道,其实,这应该是两人昨晚一夜没睡吧。
良久,李姐抬起头说:“唉,只怪你连山哥心气高,总觉得这里装不下他,出去下也好,死个心,回来就踏实了。”
我接口说:“连山要出去,说是为了你过上你应该过的日子。”
李姐眼里开始蓄满泪,转身快快地擦了。再面对我时,又是一脸笑:“是啊,他是男人嘛,男人就得为家里扛大梁的。”
我看着李姐,又说:“连山哥还说了,要我照顾你,还说是要贴心照顾,我真不知道我哪点能照顾到你。”
“嘿,瞧这死鬼说的,你别太上心,他就是这么一说,你也这么一听,但你倒是挺能照顾到我的,比如现在,你就能照顾到我。”
李姐呵呵一笑,将手里的饭盒朝我一塞:“这,把这扔了,你不就照顾了我一次了嘛。”
我笑了笑,去扔饭盒。
聪明的李姐,永远让人这么舒服,从不让人尴尬。我是打心里服李姐的处事的。
半小时很快,我们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。
到了收班的时侯,是要造单子了。
张姐咋呼呼的。
我说:“没事,大家归我这,我来拢,也就多加会班的事,再说,晚上我直接去后门,还省了跑这跑那的。”
张姐求之不得,连说辛苦小鲜肉了。大家把单子归我这。
李姐最后拿来的,放我手里时,对着张姐说:“组长,你也忍心啊,这么多压他一个人,这样吧,我自愿留下来,陪你的小鲜肉加班,帮个手,也快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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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连山与我根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,但我发觉,连山的身上,还是有那种本真在,特别是李姐跟我说了她和连山的过往,我越来越觉得,这两人,真的不容易,而且为人特别的热心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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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山笑笑,招呼我进了一家小店,人不多,里面倒是没有早餐店的那种热闹,倒是反常的是,全是一桌一桌的,而且还满丰盛的,这哪是早餐,象正经八百的饭菜啊。
连山招呼我坐下,让老板上早餐。两大碗牛肉面,还有卤拼,还有鸡蛋,还炒了两个肉丝。我的天,我对着这一桌子,说:“哥,这哪吃得了啊,这不是吃早餐,是吃饭啊。”
连山一笑说:“吃吧,这有什么,人见天这样吃早餐,我们做事的,特别讲究早餐要好,找你来吃,是因为你中午和晚上都没时间,寻思就请你吃顿早餐得了。”
我一笑说:“哥,无功不受禄啊,你上次帮了我的忙,我都没感谢,怎以好意思让你破费啊。”
连山一笑说:“吃吧,我还真有点事找你帮忙。”
“找我帮忙?哥,你没搞错吧,李姐可是见天地让我麻烦她,是她一直在帮我,而且你也一直帮我,我能帮你什么忙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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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着嘴时,我说:“哥,我反正就一个好身体,下力可以,说吧,能帮你什么忙?”
连山一笑说:“瞧你,说得这么正经的,跟哥还客气啥啊。对了,上次那几个渣子没再找你吧?我可是一直让在心里,别怕,要是再找你,你直接打我电话,哦,打电话都费事,现在我俩把微信加上,你一声号令,我立马就到,在这一亩三分地里,还没人敢欺负我兄弟的。”
我有点蒙。说实在的,因为李姐的关系,我和连山搭上了关系,而且他也帮了我的忙,但还真的没熟到这份上,而且还真的没有到这种称兄道弟简直一家人的程度,连山今天的表现,一直中规中矩,过份热情,让我有点想不通。
心里有点犯嘀咕,但在连山的招呼下,我还是拿出了手机,和连山互加了微信。连山一笑指着我手机说:“我老婆用旧下的,倒是给你你还不嫌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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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感谢着连山哥,说是上次之后,再没找我的麻烦。连山接着说:“应该是不会了,过后我又知会了他们老大一声,所以,这事儿,应该按期还完就没事了,不会再有麻烦,说到这我也劝你一句,兄弟,男人在外,玩归玩,可家是不能坏事的。”
上次连山就和我说过这事,因这我一下子就对连山产生了好感,现在证明,这个连山比之那些道貌安然的家伙,可是强多了,靠谱多了。
我接着说:“哥,我得上班去了,对了,究竟要我帮什么忙,说吧,看我能不能出点力。”
连山看了我一会,却是突地脸上一沉,我心里一惊。
连山慢慢开了口:“兄弟,我相信你,你是个实诚人,我也不知道你原先那些事是咋犯下的,我反正是左看右看你是不做那些事的人。”
“反正我相信我眼睛看到的吧,你这人靠得住,不会欺瞒我。所以,我有件事得托付你,也只有你能帮这个忙,也只有你帮忙我才能放心。”
“兄弟,你知道,我和你李姐的感情很好,当然,里面有些事你不知道,但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,现在,不是要过点好日子么,这一亩三分地,我实在是刨不出多余的食了,我想出趟远门,少则半年,多则年多吧,反正得出去闯闯。”
“我一直不死心,不出去一下,我心里觉得对不住我自己,更对不住你李姐,她应该跟着我过点好日子的。”
此时,连山说到这里,眼圈都开始泛红了。一米八多的大个子,眼圈泛红,让人看得实在心酸。
从连山哥的话中,我可以听出来,包括给我手机,还有平时帮我忙的事,她都和连山说了,但有一点她绝对没说,就是她说了她和连山的过往,这一点她没和连山说,连山以为我不知道,但我连起来一想,知道了连山这个男人其实活得挺不容易的。
连山顿了下,直直地盯着我,说:“兄弟,这件事,就请你帮忙了,不要你出多大的力,流多少的汗,就是我出六的这些日子,拜托你照顾下李姐,是那种贴心的照顾。”
我一惊,老天,这可是不能开玩笑的,我忙说:“哥啊,你看我,初来乍到的,自个都是一脑壳子屎拎不清,平常都是李姐照顾我的,我哪能照顾得了李姐啊。”
连山一摆手,脸上更是严肃,“兄弟,别推了,我说的是正经话,也是真话,也只有你,我才能放心,你要知道,你李姐再能,她毕竟是个女人,有些事,女人还是不能担全的,家里没个男人,女人很受罪的。”
“哥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,帮李姐一下,照顾李姐一下,让她觉得还有个好男人可以依靠,如果你硬是谦虚,互相照顾,总是可以的。”
连山说得很真诚,一直眼圈泛红,我知道男人话说到这份上,不是假的,而且也不是虚的。
我点了点头。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刚想张嘴说什么,连山一把拉住我的手:“兄弟,我就算你答应了,我信你是个男人,是条汉子,所以,你得把这个忙帮好了,我回来后,请兄弟喝酒。”
我本来是想谦虚一番,被连山这么一说,话堵了回去,只能是拼命地点头,我的眼圈也红了,是发自内心的,连山一句“家里没个男人,女人得有多受罪”,一下子戳到了我心窝子,我想起了江怡莲的神情,想起了江怡莲时时强忍着的泪,还有那种落寞和孤寂。
我更大力地握了握连山的手说:“哥,你放心去捞金吧,回来,我保证李姐全须全尾的。”
连山终于嘿嘿一笑,松开手,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:“行,兄弟,冲你这句话,哥不捞个盆满钵盈对不住你。”
连山坚持叫了车,把我送到超市,分别时,连山对着我摆手的时侯,还用力地点了点头,我也点了点头,说实话,我此刻,感觉到了是两个男人的托付和诺言,虽然我心里一直有点嘀咕。较起真来,这事儿还是有点邪性,男人出门,至多让女人在家好好守着,哪有把自个老婆托付给另一个男人照顾的。
但我宁愿相信,这是连山太爱李姐的缘故。想到了最细处,想到了最极致处,所以托个人,帮着李姐,特别是我听了李姐说的她们的过往,这份情,能解释得通的,连山这样做,至少我能理解,我不能想到别的地方,我也让自己不要往别的地方想。
连山走时,还丢下一句话:“兄弟,我十点的火车,走了。”
老天,这还真的是说走说走,这顿丰盛的早餐,连山看来是花足了心思。
进超市,大家都来了,按部就班,加了新任务,大家比平时格外忙些,我和李姐说上话的时间都没有。我手快,和李姐一组,我因带了心思,格外干得快,李姐几次目光碰到我,我都有意躲开,只管做事,李姐抽空只说了一句:“我真是找到好搭档了。”
中午有半个小时的休整带吃盒饭的时间,我有意端到了外面。我知道,李姐一准跟过来的。
果然,李姐端了盒饭挨到了我身边,顺便夹了块卤牛肉放我碗里。
我一口吃了,嚼得特响。李姐一笑说:“不至于吧,这是得有多久没吃肉了。”
我看一眼李姐,李姐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但我还是细心地发现,李姐的眼圈有点黑,肯定没睡好觉,还有,眼里却有点红,这故事,自然是没睡好觉,还流了泪。
我对李姐一语双关的话没有笑,只是说:“早上还吃了肉了。”
“嘿,瞧你这话说的,早上吃肉,可对身体不好,一天透支,你盯不住的。”李姐还是笑笑着说。
我不想拐弯子了,合上盒饭盒,我看着李姐说:“连山哥走了吧,今天早上,就是连山哥请我吃的肉,正经八百的牛肉面,可不是你说的肉哦。”
李姐一愣,转而低下头,眼圈开始泛红,我知道,其实,这应该是两人昨晚一夜没睡吧。
良久,李姐抬起头说:“唉,只怪你连山哥心气高,总觉得这里装不下他,出去下也好,死个心,回来就踏实了。”
我接口说:“连山要出去,说是为了你过上你应该过的日子。”
李姐眼里开始蓄满泪,转身快快地擦了。再面对我时,又是一脸笑:“是啊,他是男人嘛,男人就得为家里扛大梁的。”
我看着李姐,又说:“连山哥还说了,要我照顾你,还说是要贴心照顾,我真不知道我哪点能照顾到你。”
“嘿,瞧这死鬼说的,你别太上心,他就是这么一说,你也这么一听,但你倒是挺能照顾到我的,比如现在,你就能照顾到我。”
李姐呵呵一笑,将手里的饭盒朝我一塞:“这,把这扔了,你不就照顾了我一次了嘛。”
我笑了笑,去扔饭盒。
聪明的李姐,永远让人这么舒服,从不让人尴尬。我是打心里服李姐的处事的。
半小时很快,我们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。
到了收班的时侯,是要造单子了。
张姐咋呼呼的。
我说:“没事,大家归我这,我来拢,也就多加会班的事,再说,晚上我直接去后门,还省了跑这跑那的。”
张姐求之不得,连说辛苦小鲜肉了。大家把单子归我这。
李姐最后拿来的,放我手里时,对着张姐说:“组长,你也忍心啊,这么多压他一个人,这样吧,我自愿留下来,陪你的小鲜肉加班,帮个手,也快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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