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 红胭脂 绿罗裳
“小玮,这些都是什么?”目瞪口呆地看着堆满桌子的大大小小的盒子,迷惑不解地看向小玮。
“这些有的是要送给送给舒公子的礼物,有的是为小姐远嫁京城准备的,少夫人说,去了长安,很多东西再也买不到了,带点家乡的特产去。”小玮不知为何,脸上微微泛着红光。
朱小八不耐地摆摆手,说道:“你先找件衣服给我换一下吧。”昨天落水,衣服湿透了,此时虽然衣服是干的,但总感觉怪不舒服的。
“小姐,这件怎么样?”小玮捧着一套荷叶绿色的衣衫,眼眸里闪着光,兴奋地说道。
朱小八也没想多少,只想着快快换了衣服,在屏风后面很快换好了衣衫,刚一走出来,小玮眼里闪着的光芒更璀璨了,拉着朱小八走到铜镜前,欢快地嚷嚷着:“小姐,快看,我就知道小姐穿这件衣服是最美的!”
小玮笑得像小孩子一样,朱小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再看向镜中的自己,一身荷叶绿的百褶长裙,身姿娉婷,她轻轻走动,裙摆随之而动,像是立在水中的碧荷仙子凌波轻轻飘移,引得水面荡起圈圈涟漪。
“要是再抹上点胭脂就更好看了,小姐,要不要来点?昨天红颜斋的送来了最新的胭脂呢。”小玮睁着圆圆的眼睛,很是期待地看着朱小八。
真不知道小玮今天怎么了,怎地如此开心?朱小八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,尽管平时不爱在脸上抹东西,便坐在梳妆桌前,轻笑着说:“好吧,只是不要抹得太多了。”
小玮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青釉瓷钵,另一只手从桌上的某处捏起一只软毛刷子,将刷子的毛尖轻轻地接触胭脂的表面,在刷子沾满了胭脂之后,对着毛尖处轻轻地吹一下,又在手背上微微抹了一下,才向朱小八脸上涂去,先将刷子置于她脸部太阳穴附近,再朝向脸颊最突出的地方刷,缓缓以画圈的方式来刷胭脂的方式一圈一圈地刷着。
整个过程中,朱小八只觉得像是在做艺术一样,她直坐着,一动也不敢动,任刷子在脸上转着,痒痒的,凉凉的,却很舒服。
“好了。”小玮吐出一口气,放好胭脂和刷子,然后仔细欣赏自己的作品,最后忍不住赞叹道:“真美啊!”
“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。”朱小八笑着打趣道。
“不是,我是夸小姐好看。”小玮羞红了脸,争辩道。
朱小八看向镜中的自己,除了面颊显得更加健康红润,而且脸看起来小一点,很是可爱的样子。忽然一阵恍惚,好像镜子里有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浓妆艳抹,娇笑着看着她,“啊!”朱小八惊呼出声,一阵心惊肉跳,镜中的那个女子,不是她,却是站在她身后的小玮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小玮亦吓了一跳,担心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赶紧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,此去长安,千里迢迢,背井离乡,我不愿你因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。”莫名的危机感让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,本来她是这样想的,可此时说来不免显得冠冕堂皇,尤其是见了那么绝色的未婚夫萧牧然之后。
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玮立即惨白了脸,腿软了下去,失声道:“小姐,小玮愿终生伺奉您,无怨无悔,只求小姐不要赶我走。”
朱小八狠下心道:“你站起来,此事我心意已决,再怎么跪我也没有用。你不怨,不悔,可是我会,你明白吗?”
小玮不懂地摇摇头,她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执著地不让她跟着,不明白口口声声说与自己情同姐妹的小姐却要控制她的命运,逼她嫁她不愿意嫁的人,她不明白,也不再想去弄明白了,谁叫她就是丫鬟的命,有什么资格要求幸福,要求跟她在一起,她就是一只狗,主人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,不然还留着她的贱命何用?小玮擦干眼泪,不再哭泣,也不再哀求,温顺地答道:“是,小姐,小姐说什么小玮做什么就是了。”然后起身,失神地向房外走去。
一切变化的太突然,仅仅一小会儿功夫,小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朱小八不禁自责,或许她太自私了吧,她有什么权力去决定什么才是幸福,此时想来,方才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借口,说到底,她是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她的夫君,尽管只是陪嫁丫鬟。
小玮落寞的剪影仿佛留在门前,朱小八呆呆地看向门外,现在小玮一定去某个地方哭诉了吧。想起道姑说的话,小八后悔了,何必太执着,何必想太多,为什么会怀疑小玮会和萧牧然有关系,为什么不让小玮跟着,明明是两件没有关系的事,她不愿意嫁就不嫁好了,到了长安也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啊,就算是终生不嫁,那也是她的选择,自己只有尊重她,这才是她应该做的。
朱小八叹了口气,做好了决定,就等着小玮回来给她道个歉,然后答应她随她做什么决定,她都可以尊重并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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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些有的是要送给送给舒公子的礼物,有的是为小姐远嫁京城准备的,少夫人说,去了长安,很多东西再也买不到了,带点家乡的特产去。”小玮不知为何,脸上微微泛着红光。
朱小八不耐地摆摆手,说道:“你先找件衣服给我换一下吧。”昨天落水,衣服湿透了,此时虽然衣服是干的,但总感觉怪不舒服的。
“小姐,这件怎么样?”小玮捧着一套荷叶绿色的衣衫,眼眸里闪着光,兴奋地说道。
朱小八也没想多少,只想着快快换了衣服,在屏风后面很快换好了衣衫,刚一走出来,小玮眼里闪着的光芒更璀璨了,拉着朱小八走到铜镜前,欢快地嚷嚷着:“小姐,快看,我就知道小姐穿这件衣服是最美的!”
小玮笑得像小孩子一样,朱小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再看向镜中的自己,一身荷叶绿的百褶长裙,身姿娉婷,她轻轻走动,裙摆随之而动,像是立在水中的碧荷仙子凌波轻轻飘移,引得水面荡起圈圈涟漪。
“要是再抹上点胭脂就更好看了,小姐,要不要来点?昨天红颜斋的送来了最新的胭脂呢。”小玮睁着圆圆的眼睛,很是期待地看着朱小八。
真不知道小玮今天怎么了,怎地如此开心?朱小八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,尽管平时不爱在脸上抹东西,便坐在梳妆桌前,轻笑着说:“好吧,只是不要抹得太多了。”
小玮从梳妆台上拿起一个青釉瓷钵,另一只手从桌上的某处捏起一只软毛刷子,将刷子的毛尖轻轻地接触胭脂的表面,在刷子沾满了胭脂之后,对着毛尖处轻轻地吹一下,又在手背上微微抹了一下,才向朱小八脸上涂去,先将刷子置于她脸部太阳穴附近,再朝向脸颊最突出的地方刷,缓缓以画圈的方式来刷胭脂的方式一圈一圈地刷着。
整个过程中,朱小八只觉得像是在做艺术一样,她直坐着,一动也不敢动,任刷子在脸上转着,痒痒的,凉凉的,却很舒服。
“好了。”小玮吐出一口气,放好胭脂和刷子,然后仔细欣赏自己的作品,最后忍不住赞叹道:“真美啊!”
“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呢。”朱小八笑着打趣道。
“不是,我是夸小姐好看。”小玮羞红了脸,争辩道。
朱小八看向镜中的自己,除了面颊显得更加健康红润,而且脸看起来小一点,很是可爱的样子。忽然一阵恍惚,好像镜子里有一个穿着喜服的女子浓妆艳抹,娇笑着看着她,“啊!”朱小八惊呼出声,一阵心惊肉跳,镜中的那个女子,不是她,却是站在她身后的小玮。
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小玮亦吓了一跳,担心地问道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赶紧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,此去长安,千里迢迢,背井离乡,我不愿你因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幸福。”莫名的危机感让她不自觉地脱口而出,本来她是这样想的,可此时说来不免显得冠冕堂皇,尤其是见了那么绝色的未婚夫萧牧然之后。
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小玮立即惨白了脸,腿软了下去,失声道:“小姐,小玮愿终生伺奉您,无怨无悔,只求小姐不要赶我走。”
朱小八狠下心道:“你站起来,此事我心意已决,再怎么跪我也没有用。你不怨,不悔,可是我会,你明白吗?”
小玮不懂地摇摇头,她不明白小姐为何这么执著地不让她跟着,不明白口口声声说与自己情同姐妹的小姐却要控制她的命运,逼她嫁她不愿意嫁的人,她不明白,也不再想去弄明白了,谁叫她就是丫鬟的命,有什么资格要求幸福,要求跟她在一起,她就是一只狗,主人让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,不然还留着她的贱命何用?小玮擦干眼泪,不再哭泣,也不再哀求,温顺地答道:“是,小姐,小姐说什么小玮做什么就是了。”然后起身,失神地向房外走去。
一切变化的太突然,仅仅一小会儿功夫,小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朱小八不禁自责,或许她太自私了吧,她有什么权力去决定什么才是幸福,此时想来,方才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借口,说到底,她是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享她的夫君,尽管只是陪嫁丫鬟。
小玮落寞的剪影仿佛留在门前,朱小八呆呆地看向门外,现在小玮一定去某个地方哭诉了吧。想起道姑说的话,小八后悔了,何必太执着,何必想太多,为什么会怀疑小玮会和萧牧然有关系,为什么不让小玮跟着,明明是两件没有关系的事,她不愿意嫁就不嫁好了,到了长安也可以给她找个好人家啊,就算是终生不嫁,那也是她的选择,自己只有尊重她,这才是她应该做的。
朱小八叹了口气,做好了决定,就等着小玮回来给她道个歉,然后答应她随她做什么决定,她都可以尊重并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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