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审讯
“姐姐,那个哥哥好像在叫你。”常淼淼轻轻推了她一下后,那些回忆戛然而止。
她抬头看着周嘉楠,生出一种徒劳的错觉。她这一生都无法再回去,好像她已经死在了界碑后的那片土地。
她起身,向周嘉楠走过去,常淼淼拉住她“姐姐,可以你来审我么?”
她应该拒绝的,她心理状况是有问题的,她不能暴露出来。
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“好。”
她走到周嘉楠面前,周嘉楠垂眼看着她“哭过?”
她抬手混过去“没,熬夜熬的。”
周嘉楠皱眉看了一眼常淼淼,小姑娘盯着水杯。
“审一下常淼淼吧!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林子新的妹妹林子妙了。”
许思安接过资料“我去审吧!”
周嘉楠有些意外“你?我陪你吧!”
许思安想了想“好。”
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常淼淼的声音“小时候家里穷,跟着奶奶,后来奶奶也没了。我和我哥相依为命,其实那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,去打工也没人要他,他就偷东西养我。”
“我也不敢乱跑,别人去上幼儿园么,我就待在家里等他。后来,他就带回来好多钱,说要送我去上学。”
“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,我七岁了嘛,抱着个布娃娃站在巷子里等他回来,可是他被警察按在地上,拿手铐拷了起来,他们说他吸毒。”她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许思安握着笔,她小时候也这样等过许路,每个周五站在家里的巷子口,等着他放学回来,那时候,他总会买好多好吃的给她。
她给常淼淼递了包纸,自己喝了口水。
常淼淼哭够了,重新抬起头“我被人送去福利院,没去多久,就走丢了。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常威,没有办合法的收养手续。他供我读书,给我买好看的衣服,可是后来我长大了些,就变了。”
“他要我穿上奇怪的衣服拍一些视频,每次拍视频的时候,他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撕开我的衣服。我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。他每次□□我,都要录视频。”
“后来,我就习以为常了。直到我遇到了我哥哥,可是我恨他,如果不是他丢下我,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是啊,如果不是被丢下,怎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,许思安想。
“所以他来认我的时候,我装作不认识他。”常淼淼说。
“那天在酒店,一个男人追上我,举着手机问我,手机里的人是不是我?我看了一眼,是常威拍的那些视频。我当时候害怕极了,我害怕我哥看到,害怕被同学看到,所以,我想杀了常威,然后自杀。”
“你动手了?”周嘉楠的声音,稍微拉回了她的理智。
“是,他喝醉了,睡的很沉。我就动手了,用的是梅姨切菜的刀。”
周嘉楠问“那你为什么杀了韩梅?”
常淼淼捋了下头发“她看到了我和常威带回来的人在沙发拍视频,所以私下总骂我是□□。”
13号那一晚,林子新拿着韩梅给的钥匙打开了门来修地板。
门没锁,他一推,门就开了。
血泊里蹲着的白裙子女孩,仰头看着他,瞬间哭出了声“哥……哥哥。”
她的手腕在不停的流血,林子新拿绷带给她缠了起来“不要怕,不要怕。”
他原本是准备把两个人尸体藏在地板下面的,可是他刚处理了韩梅的尸体,常淼淼就失血过多晕了过去。
他不得不先带常淼淼走,常淼淼是偷偷从学校跑回来的,所以他把她装进了装工具的麻袋里,制造她不在场的假象,给她处理了伤口,趁着天没亮送她回学校。
等到他安顿好常淼淼,案子已经到双城区公安局了,他这才来投案自首。
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。
许思安站在走廊下,晴空万里,大门口路上的绿叶已深,通往更幽密的远方。
周嘉楠递了瓶罐装的冰可乐给她,许思安扣开,冒着丝丝凉气。
她说“我好像从没说过为什么离开你。”
周嘉楠问她“那你现在想说了吗?”
许思安一口气喝完了可乐,呛的她眼睛水泽晶莹“不想,我永远都不想再提起。”她捏扁了易拉罐,扔进垃圾桶里。
周嘉楠握上她手腕“猜出来你情绪不对,却不知道为什么,所以,周太太,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吃晚饭吗?”
许思安扬起下颌“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?”
周嘉楠圈着她肩“没有,只是我想哄心爱的姑娘开心。”
晚上,周嘉楠换了一套史蒂芬的西装,她站在路边咬着冰淇淋,觉得这个夏天突然变得浪漫了许多。
海宁空中旋转餐厅,可以看到大半个海宁夜景,他切了牛排给她,许思安接过来“穿着六位数的西装给我切牛排,这得给多少小费。”
周嘉楠挑眉“我是为了防止你带我去路边摊撸串。”
许思安笑了起来,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,吹着晚风“我记得上高中那会儿,我们去坝上草原吃烤肉,喝啤酒也挺开心的。”
她大概是喝晕了,坐在车里吹着风,絮絮叨叨的“那会儿我们早恋啊,哥哥。”
周嘉楠扶着方向盘,唇边的扬起清浅的弧度,似乎很愉悦的样子。
那时候,一切伤害还未登台。
她乖张的很,睡在他身边像张牙舞爪的猫儿。
周嘉楠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,许思安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“周嘉楠,你能不能告诉我,是家给不了你温暖了吗?”
周嘉楠把车钥匙递给服务生,顺带给了小费,过来牵着她手“我明天早上再和你解释好不好?”
许思安这时候显然比较好说话的,跟着他进了电梯。
“你看我像不像被上司潜规则的实习生?”许思安突然来了一句,周嘉楠搭上她肩,搂着她“那你业务能力不行啊!”
许思安反应过来,已经被他刷了房卡带进房间了。
许思安刚坐下,门铃响了。
她条件反射的去摸了一下枪,然后才开了门。
是个漂亮的小姑娘“您好,这是周先生订的花,还有八珍醒酒汤。”
许思安侧身“进来吧!”
小姑娘把东西放下,手叠在腰前“祝您生活愉快。”然后转身出去,带上了门。
周嘉楠从身后抱着她“这么紧张?这是家私人酒店,阮言连他家开的,安保措施做的很好!放心吧!”
许思安坐下来喝了口八珍汤“看来你没少来。”
周嘉楠噎了一下,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,白色衬衫敞着领子“冤枉,周太太,我之前就和徐维他们来过。”
许思安舀着汤“后来樊队是不是也来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周嘉楠解着袖扣问她。
“我还知道他是来扫黄的。”许思安冷笑了一声。
周嘉楠真是百口莫辩“真没有,就一起打麻将来着。”
他把她摁在沙发上亲了一口“生气了?”
许思安端着汤“没。”
他弯着腰,声音温柔“花喜欢吗?”
许思安“嗯”了声“喜欢。”
他把她手里的汤端过来放在桌子上,一手撑着沙发“那现在,我可以亲你了吗?周太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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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头看着周嘉楠,生出一种徒劳的错觉。她这一生都无法再回去,好像她已经死在了界碑后的那片土地。
她起身,向周嘉楠走过去,常淼淼拉住她“姐姐,可以你来审我么?”
她应该拒绝的,她心理状况是有问题的,她不能暴露出来。
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“好。”
她走到周嘉楠面前,周嘉楠垂眼看着她“哭过?”
她抬手混过去“没,熬夜熬的。”
周嘉楠皱眉看了一眼常淼淼,小姑娘盯着水杯。
“审一下常淼淼吧!没错的话她应该就是林子新的妹妹林子妙了。”
许思安接过资料“我去审吧!”
周嘉楠有些意外“你?我陪你吧!”
许思安想了想“好。”
审讯室里很安静,只有常淼淼的声音“小时候家里穷,跟着奶奶,后来奶奶也没了。我和我哥相依为命,其实那时候他也才十二三岁,去打工也没人要他,他就偷东西养我。”
“我也不敢乱跑,别人去上幼儿园么,我就待在家里等他。后来,他就带回来好多钱,说要送我去上学。”
“我记得那天天气特别好,我七岁了嘛,抱着个布娃娃站在巷子里等他回来,可是他被警察按在地上,拿手铐拷了起来,他们说他吸毒。”她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许思安握着笔,她小时候也这样等过许路,每个周五站在家里的巷子口,等着他放学回来,那时候,他总会买好多好吃的给她。
她给常淼淼递了包纸,自己喝了口水。
常淼淼哭够了,重新抬起头“我被人送去福利院,没去多久,就走丢了。然后在路上遇到了常威,没有办合法的收养手续。他供我读书,给我买好看的衣服,可是后来我长大了些,就变了。”
“他要我穿上奇怪的衣服拍一些视频,每次拍视频的时候,他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撕开我的衣服。我害怕,我真的好害怕。他每次□□我,都要录视频。”
“后来,我就习以为常了。直到我遇到了我哥哥,可是我恨他,如果不是他丢下我,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?”
是啊,如果不是被丢下,怎么会变成后来的样子,许思安想。
“所以他来认我的时候,我装作不认识他。”常淼淼说。
“那天在酒店,一个男人追上我,举着手机问我,手机里的人是不是我?我看了一眼,是常威拍的那些视频。我当时候害怕极了,我害怕我哥看到,害怕被同学看到,所以,我想杀了常威,然后自杀。”
“你动手了?”周嘉楠的声音,稍微拉回了她的理智。
“是,他喝醉了,睡的很沉。我就动手了,用的是梅姨切菜的刀。”
周嘉楠问“那你为什么杀了韩梅?”
常淼淼捋了下头发“她看到了我和常威带回来的人在沙发拍视频,所以私下总骂我是□□。”
13号那一晚,林子新拿着韩梅给的钥匙打开了门来修地板。
门没锁,他一推,门就开了。
血泊里蹲着的白裙子女孩,仰头看着他,瞬间哭出了声“哥……哥哥。”
她的手腕在不停的流血,林子新拿绷带给她缠了起来“不要怕,不要怕。”
他原本是准备把两个人尸体藏在地板下面的,可是他刚处理了韩梅的尸体,常淼淼就失血过多晕了过去。
他不得不先带常淼淼走,常淼淼是偷偷从学校跑回来的,所以他把她装进了装工具的麻袋里,制造她不在场的假象,给她处理了伤口,趁着天没亮送她回学校。
等到他安顿好常淼淼,案子已经到双城区公安局了,他这才来投案自首。
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。
许思安站在走廊下,晴空万里,大门口路上的绿叶已深,通往更幽密的远方。
周嘉楠递了瓶罐装的冰可乐给她,许思安扣开,冒着丝丝凉气。
她说“我好像从没说过为什么离开你。”
周嘉楠问她“那你现在想说了吗?”
许思安一口气喝完了可乐,呛的她眼睛水泽晶莹“不想,我永远都不想再提起。”她捏扁了易拉罐,扔进垃圾桶里。
周嘉楠握上她手腕“猜出来你情绪不对,却不知道为什么,所以,周太太,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吃晚饭吗?”
许思安扬起下颌“这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?”
周嘉楠圈着她肩“没有,只是我想哄心爱的姑娘开心。”
晚上,周嘉楠换了一套史蒂芬的西装,她站在路边咬着冰淇淋,觉得这个夏天突然变得浪漫了许多。
海宁空中旋转餐厅,可以看到大半个海宁夜景,他切了牛排给她,许思安接过来“穿着六位数的西装给我切牛排,这得给多少小费。”
周嘉楠挑眉“我是为了防止你带我去路边摊撸串。”
许思安笑了起来,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,吹着晚风“我记得上高中那会儿,我们去坝上草原吃烤肉,喝啤酒也挺开心的。”
她大概是喝晕了,坐在车里吹着风,絮絮叨叨的“那会儿我们早恋啊,哥哥。”
周嘉楠扶着方向盘,唇边的扬起清浅的弧度,似乎很愉悦的样子。
那时候,一切伤害还未登台。
她乖张的很,睡在他身边像张牙舞爪的猫儿。
周嘉楠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,许思安下车后抬头看了一眼“周嘉楠,你能不能告诉我,是家给不了你温暖了吗?”
周嘉楠把车钥匙递给服务生,顺带给了小费,过来牵着她手“我明天早上再和你解释好不好?”
许思安这时候显然比较好说话的,跟着他进了电梯。
“你看我像不像被上司潜规则的实习生?”许思安突然来了一句,周嘉楠搭上她肩,搂着她“那你业务能力不行啊!”
许思安反应过来,已经被他刷了房卡带进房间了。
许思安刚坐下,门铃响了。
她条件反射的去摸了一下枪,然后才开了门。
是个漂亮的小姑娘“您好,这是周先生订的花,还有八珍醒酒汤。”
许思安侧身“进来吧!”
小姑娘把东西放下,手叠在腰前“祝您生活愉快。”然后转身出去,带上了门。
周嘉楠从身后抱着她“这么紧张?这是家私人酒店,阮言连他家开的,安保措施做的很好!放心吧!”
许思安坐下来喝了口八珍汤“看来你没少来。”
周嘉楠噎了一下,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了,白色衬衫敞着领子“冤枉,周太太,我之前就和徐维他们来过。”
许思安舀着汤“后来樊队是不是也来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周嘉楠解着袖扣问她。
“我还知道他是来扫黄的。”许思安冷笑了一声。
周嘉楠真是百口莫辩“真没有,就一起打麻将来着。”
他把她摁在沙发上亲了一口“生气了?”
许思安端着汤“没。”
他弯着腰,声音温柔“花喜欢吗?”
许思安“嗯”了声“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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